shadow
  • 黃金珠鬘─傳承概說 (The Golden Rosary) Open or Close

    黃金珠鬘─傳承概說 (The Golden Rosary)   

    噶舉傳承第一位上師帝洛巴以口傳教法,一代一代連續無間斷地將噶舉傳承的法教完整地傳至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透過這活的傳承鏈,上師們將佛陀法教完整 地保存及延續,這是證悟上師與全然虔信弟子之間的殊勝連結。所有藏傳佛教的傳承,都將上師與弟子的關係視為非常神聖。

    噶瑪噶舉傳承殊勝之處,是上師弟子間以「口耳相傳,以心印心」的方式如一串黃金念珠一般,將殊勝秘密的禪修法教傳遞下去。為表示對傳承上師們極大的敬意,故稱為「黃金珠鬘」。

    以下簡單介紹噶舉傳承及傳承創建者,數世紀以來,他們口耳相傳把尊貴的法教傳遞迄今。

    噶舉傳承

    噶舉傳承源自釋迦牟尼佛,經由大瑜伽士馬爾巴譯師將此無間斷的傳承,由印度帶入西藏。

    大譯師馬爾巴 (Marpa 1012~1097)

    馬爾巴早期跟隨了薩迦派卓明耶喜喇嘛(Lama Drogmi Yeshe 993~1050)學習梵文,然後三次去印度,四次去尼泊爾求法。他曾跟隨一百零八位上師學習,而他主要的兩位上師是那洛巴(Naropa)和梅 紀巴(Maitripa)。

    帝洛巴和那洛巴 (Tilopa 989~1069,Naropa 1016~1100)

    那洛巴授予馬爾巴四種噶舉不共傳承法(四瑜伽):幻化及光明瑜伽(luminosity)、夢瑜伽(dream)、拙火瑜伽(innerheat)、中陰及遷識瑜伽(illusory body)(以上四種傳承法,經過那洛巴衍義成為那洛六法)。那洛巴從帝洛巴直接接法。帝洛巴則從兩個傳承承接此四大成就傳承法:從金剛總持直接接法,是謂近傳;從印度上師們接法是謂遠傳,是間接接法,因為不是直接由釋迦牟尼佛傳法。

    帝洛巴和那洛巴都是古印度那瀾陀佛學院最殊勝的的學者(Panditas)及大成就者。

    密勒日巴 (Milarepa 1040~1123)

    馬爾巴將傳承帶入西藏,傳授給他的弟子也是傳承的繼承人密勒日巴。密勒日巴是西藏最著名及最有成就的密續瑜伽士,他在一生之中便獲得最高的證悟。

    密勒日巴承接了閉關實修的教法,而馬爾巴很多優秀的弟子如哦秋多傑(Ngok Choku Dorje),楚敦旺給多傑(Tsurton Wanggyi Dorje)和梅通千波(Meyton Chenpo)承接了學院經教的教法。這是噶舉傳承分為實修證法及經教教法傳承的開始。

    岡波巴 (Gampopa 1079~1153)

    岡波巴大師亦名達波拉傑(Dhakpo Lhaje),與惹瓊巴(Rechungpa 1084~1161)是密勒日巴的兩大弟子。在三部著名的經典裡,佛陀曾預言岡波巴的轉世。岡波巴融合了密勒日巴大手印傳承及噶當巴(Kadampa)道次第傳承,此傳承被稱為達波噶舉(Dhakpo Kagyu)

    岡波巴有三個弟子:杜松虔巴(Düsum Khyenpa),柏莫竹巴(Phakmo Trupa)和沙通修恭(Saltong Shogom)。杜松虔巴(1110~1193),亦名 康巴烏瑟(Khampa Usey)就是第一世噶瑪巴,他建立了噶瑪噶舉傳承。

    四不共傳承法

    金剛總持將四不共傳承法,合而為一的直接傳給了帝洛巴。帝洛巴也從印度大師們學習了此四種法。對傳授此四傳承法的詳情,第三世噶瑪巴和第一世蔣貢康楚仁波切看法稍有不同。
     
    第三世噶瑪巴讓烱多傑(Rangjung Dorje)認為此四不共傳承上師為(1)龍樹菩薩(Nagarjuna)、聖天(Aryadeva)、月稱(Chandrakirti)和馬湯吉 (Matangi)是屬南方傳承;(2)東必巴(Dombipa)、毘那巴(Vinapa)、拉瓦巴(Lawapa)和國王因陀羅菩提(King Indrabhâti)是屬西方傳承;(3)魯易巴(Luyipa)、丹吉巴(Dengipa)、達瑞卡巴(Darikapa)和蘇卡達利 (Sukhadhari)屬北方傳承;(4)蘇卡 大悉地(Sukhamahasiddhi)、湯洛巴(Thanglopa)、星洛巴(Shinglopa)和卡那瑞巴(Karnaripa)屬東方傳承。 而蔣貢康楚(Jamgon Kongtrul)解釋所謂東南西北方,是指那些上師們家鄉所在,或是他們弘法的地方。

    依據蔣貢康楚仁波切的看法,此四不共傳承是(1)拙火瑜伽(San. candali;Tib gtum mo),卡亞巴達(Carypada)傳授;(2)幻化身(San. mayadeha;Tib. sgyu lus)和光明瑜伽(San. Prabhasvara;Tib. od gsal),龍樹菩薩傳授;(3)夢瑜伽(San. Svapna;Tib. rmi lam),拉瓦巴傳授;(4)中陰(San. antarabhava; Tib. bar do)和遷識瑜伽(San. samkranti; Tib. pho ba),蘇卡悉地(Sukhasiddhi)傳授。

    帝洛巴也從國王因陀羅菩提(King Indrabhâti)學習智慧空行(prajna consort),和馬湯吉(Matangi)學習遷識法。

    另外第二世巴沃祖拉(Pawo Tsuklak)仁波切,他是第八世噶瑪巴的心子,大致同意第三世噶瑪巴的看法。請參閱他所著宗教歷史:「學者的盛宴」p740~744(北京1985)

  • 金剛總持 Vajradhara Open or Close

    Vajradhara 400金剛總持(Vajradhara)
     
    金剛總持(藏文多傑羌Dorje Chang)是原始佛,代表證悟圓滿覺性究竟的本質,是無形的法身。其超出凡俗概念卻又具 備無所不含的功德。佛有三身,法身、化身及報身,法身以兩種不同的方式顯現色身。其一為具有身形的化身,也就是一般眾生以不淨的知覺所體驗到的佛,另一為純淨的色身稱為報身或淨樂身,是有純淨知覺的眾生,也就是高證量的菩蕯所見到的佛。
     
    2500多年前的釋迦牟尼佛是化身佛,是本賢劫中一千佛的第四佛。悉達多太子圓滿證悟法身,是以慈悲的色身化現的化身佛來渡化眾生。
     
    在實相上,釋迦牟尼佛與金剛總持並無任何差別,因為釋迦牟尼佛的智慧心即是法身,語是報身,而身則為化身。
     
    金剛總持化現於帝洛巴之前的殊勝形像,都象徵著證悟的某種意義。例如,金剛總持身體的顏色,蔚藍如天空,象徵證悟的心遼闊與無限,名之為法身。天人的裝飾,諸如耳環、寶冠、手鐲,象徵覺醒心的透澈清明,名之為報身。人身形象代表能為凡夫所覺知到的化身。
     
    金剛總持胸前的鈴與杵,代表智慧與善巧的結合,三身雖以不同方式描述,但是佛的三身對證悟者卻是合而為一的,此合而為一的三身,代表每一個眾生的佛性。

    金剛總持是噶舉傳承的中心。因為帝洛巴直接接受金剛總持報身佛的法教,因此噶舉傳承的本源是佛。此證悟傳承由帝洛巴經黃金珠鬘代代無間斷的持續迄今。

  • 帝洛巴 Tilopa (988~1069) Open or Close

    Tilopa 400帝洛巴 Tilopa(988~1069)

    帝洛巴是最尊貴著名印度的大成就者之一,他獲得殊勝的金剛乘教法後,證悟並傳授給弟子那洛巴。帝洛巴出生於印度東部的薩德高鎮(Chittagong)屬現在的孟加拉,為婆羅門種姓。父親名波拉雅夏(Pranyasha),母親名卡西(Kashi)。

    年輕的帝洛巴學習了婆羅門教義但仍四處參訪尋找真理。有一次他到了寺院,心中非常嚮往僧眾出家的生活。終於在孟加拉的索馬普里(Somapuri)出家受戒,法名般若巴札(意為完美之般若慧解者),成為精通經律論三藏的法師。

    有天,當帝洛巴在持誦般若八千頌時,一位他幼時曾見過的密續護法空行母現身,問他是否想明白偈頌的真義及達到真正的開悟,帝洛巴立刻向她祈求教導。她給了 帝洛巴「勝樂金剛密續」的灌頂,使他了解密續勝樂金剛的要義和般若智慧是無二無別的,很快地帝洛巴將佛法哲理及金剛乘禪修融會貫通。

    帝洛巴從金剛總持及龍樹菩薩,馬湯吉等多位上師直接或間接地獲得「四大成就不共傳承法」,並成為大家尊敬的導師。

    帝洛巴又遵照空行母的指導,開始做一些瘋狂的行為並與一位搗磨芝麻種子的苦行瑜伽女同住一屋,被認為是瘋子,因而被解除一切在寺院中擔負的責任。他失去了名與利,卻得到了自由,開始自己完全而圓滿的證悟之旅。帝洛巴並在索馬普里附近墳場精進禪修了十二年。

    帝洛巴遊遍印度,從很多位上師接受灌頂及法教,有時候他搗磨芝麻子(梵語:Til帝)以賺取生活費用,因而被稱為帝洛巴搗芝麻者。

    他曾經從烏地亞那(Oddiyana)空行母得到法教,他持續在烏地亞那搗芝麻,將芝麻搗的像醍醐一樣,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身心也被搗至俱生智慧的顯現。

    馬湯吉上師指示帝洛巴去班果(Bengal)鎮中去找一個叫「帕芮瑪」(Pharima)的人。帝洛巴發現帕芮瑪是妓院的妓女,他遵照空行母及上師的指 示,在妓院留下,晚上為她們工作,早上就做搗芝麻的粗活。帕芮瑪是具有大力量的智慧空行菩薩,她以方便法門使帝洛巴在數年之中證悟了大手印及金剛乘法義, 契入卓越的圓滿悉地。終於有一天,他與帕芮瑪凌空盤坐在離地約七棵椰子樹的高空中,全身周匝虹光環繞,搗著芝麻並以道歌回答各人提出的問題,激起眾生非常 大的信心;一些對道歌 生起覺受的人都證得悉地。

    他開始以道歌方式弘法,吸引成千的人來到班果(Bengal)鎮看這位不平凡的人,從此他被尊稱為大成就者帝洛巴。他是印度八十四大成就者之一,被視為是 本尊勝樂金剛的轉世。在弘法及指導弟子多年之後,帝洛巴在八十四歲(1069年)示現虹光身圓寂。他最著名的兩個弟子是那洛巴和拉里塔金剛 (Lalitavajra)。他的黃金珠鬘傳人是那洛巴。

     

  • 那洛巴 Naropa (1016~1100) Open or Close

    Naropa 400那洛巴 Naropa(1016~1100)
     
    那洛巴是著名及尊貴的印度大成就者,也是大手印及密續持有者。他把上師帝洛巴傳他的大手印及密續法教傳授給了他的弟子西藏大譯師馬爾巴

    婆羅門出身

    那洛巴誕生於孟加拉婆羅門王室家族,父親名香提瓦曼(Shantivarman),母親西里馬提(Shrimati)。幼時即成為外道班智達 (tirthika pandita)(學者),也修學印度教經典。有一次那洛巴到一酒女家中時,遇到一位佛教 法師。因為此法師受不了那洛巴的氣勢而離去,卻留下一部經書,那洛巴拜讀後,對佛法生起極大的信心及信仰。身為王子的那洛巴便在樂園寺剃度出家,由外道班 智達轉成為佛教最大的班智達,也成為那瀾陀寺(Nalanda)和批羯囉摩尸羅寺(Vikramashila)之北門守護者。他是寺院中的著名導師,每晚 他修持金剛乘密續勝樂金剛禪法(Chakrasamvara),多位空行母現身指導。一位空行母告訴他「東方有一位大師名帝洛巴,去找到他,你可以得到悉 地。」

    尋找帝洛巴
     
    他到東方遍尋帝洛巴卻找不到。有一天,那洛巴在東方一寺院廚房中看見一厭惡污穢異常的老人,正在火上烤多條活魚。那洛巴勸他不要烤活魚,老人不聽。一群僧 眾圍上想制止此老人,老人說:「如果你們不喜歡,把烤魚丟回水中好了!」大家將死魚丟回水中,居然魚變活了四處遊散。

    那洛巴知道老人是大成就者,決定跟了他走。不久在老人足前頂禮,祈求老人傳法。老人大怒,不發一言,卻打那洛巴。那洛巴心裡想「他是帝洛巴嗎?」老人回答 說:「是!是!」當那洛巴又想:「這瑜伽士會不會不是帝洛巴?」老人又回答:「不會!不會!」,於是那洛巴再也沒有懷疑,知道這位有他心通的老人就是帝洛 巴。

    帝洛巴有時示現瑜伽師行,有時示現為瘋子。那洛巴都不起分別心,他對帝洛巴有堅定的信心。
     
    考驗那洛巴的信心
     
    有一次,那洛巴把從一婚禮中得到的菜蔬供養給上師帝洛巴;帝洛巴嫌少要更多。那洛巴為了讓上師歡喜,於是又去婚禮處。當時印度有一日之間不重複待客之習 俗,因此那洛巴只好去偷一籃菜,卻被發現了。眾人追到他,棒石交加,那洛巴不顧被打,只死緊抱住菜蔬帶去供養帝洛巴。

    又有一次那洛巴隨帝洛巴行走,途中遇見一公主坐在轎中。帝洛巴說:「把那個公主抓過來這裡!」那洛巴就把自己扮成婆羅門,口唱吉祥讚,把花插在公主頭上。乘機挾住公主而逃跑。公主隨從捉到那洛巴,痛打一頓,幾乎打死在地,帝洛巴施以方便法救活了那洛巴。

    再有一次,帝洛巴和那洛巴遇見一位大臣的妻子,帝洛巴告訴那洛巴他要娶她。那洛巴就付了很多錢給一個貴族女兒的父母,準備第二天把她帶去給帝洛巴。不料那 洛巴生病,隔了幾天帝洛巴以咒語治好那洛巴的病,那洛巴就告訴帝洛巴已經找到了一個好女孩,並獻給了帝洛巴。有一天,帝洛巴看見此女孩對那洛巴瞹眛的笑 容,帝洛巴對女孩說:「你不喜歡我,你喜歡他。」把那洛巴和女孩痛打一頓。

    有很多如以上考驗那洛巴信心的故事,那洛巴每經驗一次,他的信心變得更堅定,毫不搖動,對上師更有信心。如此那洛巴追隨帝洛巴十二年,經歷了許多苦難,身 體承受巨大苦楚,他經歷了十二大,十二小的苦行。每一次苦難折磨,帝洛巴便會幫助那洛巴復原,並給予某種特殊教法,但是帝洛巴從來沒有講過那洛巴一句好 話,如此,那洛巴的傲慢及我執都被徹底毀滅。

    拖鞋傳承

    終於有一次,在一空曠之處,帝洛巴說:「供養我曼陀羅,我就傳你口訣法要。」那洛巴四處一看說:「這裡沒有花、也沒有水可供養。」帝洛巴回答說:「你的身 體難到沒有血和手指?」於是那洛巴刺身出血灑在地上;然後割下手指排列成花狀。帝洛巴用他的拖鞋重重的打那洛巴,把他打昏了。當他復甦時,他現證一切法的 真實義。那洛巴身體立刻復元,之後又獲得一切教授及隨行教授,那洛巴遂成為瑜伽自在者。帝洛巴告訴他:「現在起不要諍論,不要教弟子,不要講經。這樣你很 快會得到最殊勝的成就。」

    當那洛巴在普拉哈里修無戲論三摩地時,他被邀請與一外道辯論。他以為此事是利益佛教之事,帝洛巴也到場助陣,但是因為那洛巴違背了師言,對他修道上形成了障礙,最後捨身才成佛。

    那洛巴大部份時間在普拉哈里及那難陀,並常去各地灌頂傳法,與外道辯論。他有很多善巧事業,度化眾生。最後證得悉地,成為印度最偉大的大成就者。

    那洛巴有很多弟子包括香帝巴(Shantipa),阿底峽(Atisha),等護門班智達多人。弟子中有八位最為殊勝,精通父續者四人,精通母續者四人,他們都是口傳傳承的執有者。

    那洛巴最傑出的弟子是西藏馬爾巴大譯師,他將佛法帶入西藏,並無間斷的傳給他殊勝弟子密勒日巴。

    那洛巴傳承繼承人是馬爾巴

     

  • 馬爾巴 Marpa (1012~1097) Open or Close

    Marpa 400馬爾巴 Marpa (1012~1097)

    馬爾巴確吉洛卓(Marpa Chökyi Lodrö)誕生在西藏洛札(Lhodrak)富有地主之家。確吉洛卓為法名,即「法智」的意思。馬爾巴自幼即心思敏捷,而又秉性頑烈,他的父親擔心他會太徧激,故決定送他去學習佛法。

    馬爾巴在西藏曼卡(Mangkhar)的倫古隆寺追隨從印度歸來的卓 彌大譯師釋迦智(Drokmi Shakya Yeshe)學習梵文和印度文,此三年的學習,是馬爾巴成為大譯師的基礎所在。

    他決心去印度領受法教,他回到家鄉把大部份財產變換成黃金作為旅費及供養上師的資糧。

    印度之旅

    馬爾巴先到了尼泊爾,遇到了那洛巴的兩位弟子奇德巴(Chitherpa),與潘達巴(Paindapa)他們傳給馬爾巴許多佛法,也教他語言。之後潘達巴與馬爾巴一起去普拉哈里,就在那洛巴持教的那瀾陀學院附近。

    馬爾巴在那洛巴座下共學習了十二年,追隨那洛巴及很多位上師學習各種法教。十二年後,馬爾巴向那洛巴供養薈供輪(ganachakra)及自心覺悟的歌。 歌畢,那洛巴鄭重的說,此外尚有奪舍法和一些甚深的口耳相傳的秘訣,無論如何你還要再來印度一次。不久馬爾巴回到西藏傳法及弘法。

    之後,馬爾巴曾二度再去印度向那洛巴及上師們請法。他的根本上師是那洛巴和梅紀巴(Maitripa),馬爾巴一共去印度三次,尼泊爾四次。第三次去印度 時,因為那洛巴已圓寂,進入精神境界中,馬爾巴以無比的決心、信心、虔誠心終於再見到那洛巴,並得到最祕密的口傳法教。

    那洛巴曾預言他的傳承不是經由馬爾巴子嗣傳遞,而是由一位有大乘成就示現出家相的弟子傳承,此預言由岡波巴聖者的來臨而應驗。

    把完整佛法帶到西藏

    馬爾巴得到全部的教法後,那洛巴正式宣告馬爾巴是他的法嗣,馬爾巴將金剛乘和大手印傳承帶入了西藏。

    那洛巴有七大弟子,包括:梅紀巴(Maitripa)大師,師利 香帝巴札(Shri Shantibhadra)亦名庫庫日巴(kukuripa),丹毘巴大成就者,大班智達桑提巴,尼泊爾的宣瑟巴,般若辛哈及喀什噶爾的阿卡拉悉地,他最著名的弟子及傳承的持有者是大譯師馬爾巴。

    回到西藏後,馬爾巴翻譯大量佛教經論成藏文,他所譯的典籍成為大藏經《丹珠爾》和《甘珠爾》的一部份。

    馬爾巴繼續修持,並傳法給西藏眾多的弟子。他第三次印度行回西藏後,密勒日巴成為他的弟子,也是得到全部傳承的人。馬爾巴與他的妻子,達媚瑪(Dakmema)和兒子們住在西藏南部的洛札(Lhodrak)。

    馬爾巴眾多弟子中有四位最著名:(1)哦秋(Ngok Chöku Dorje),領受了天法傳承的教義及喜金剛密續的特別教授;(2)梅通 千波(Meyton Chenpo)領受了光明瑜伽;(3)楚敦旺給多傑(Tsurtön Wanggyi Dorje)領受了遷識法即頗瓦法;(4)密勒日巴,他得到見修行全部傳承的法教。

    馬爾巴將全部法教傳給了密勒日巴;密勒日巴成為他的法嗣,承接了那洛巴的傳承。

     

  • 密勒日巴 Milarepa (1040~1123) Open or Close

    Milarepa 400密勒日巴 Milarepa (1040~1123)

    聖者密勒日巴在貢當(Gungthang)出生,父親名密勒慧幢(Mila sherap Gyaltsen),母名娘雜白莊嚴(Nyangtsa Kargyen)。他有一個妹妹培塔帕總(Peta Paldron),聖者名字叫聞喜(Mila Thopaga),意思是他嗓子好,人們聽到他的聲音就心生歡喜。他幼年失父,財產被叔叔及嬸嬸掌管侵占,密勒和母親被分配到田裡工作,他和妹妹也受到嬸嬸很大的折磨。

    學習咒術黑法

    母親內心氣忿難平,便送密勒去學習黑法,希望將來能報仇雪恨。密勒跟隨兩位老師很快地學會了害人的黑法;他對家鄉的村子施法,害死了三十七人,包括他叔叔 的家人,並對村中農作物造成很大的傷害。施法之後,他卻對自己的惡業感到非常懊悔,他開始想學正法來彌補過失。

    密勒到察絨地區去追隨紅教榮敦拉嘎尊者(Rongton Lhaga),拉嘎尊者建議密勒去追隨馬爾巴大師。他三十七嵗時,去洛札(Lhodrak)尋找馬爾巴。在他到之前,馬爾巴在夢中見到本尊來灌頂,預言密勒日巴的來臨。

    隨馬爾巴大師學習

    密勒日巴追隨馬爾巴學習六年,馬爾巴把密勒日巴視同僕人一般,叫他做一些非常艱困的勞力工作,建造一座九層寶塔。艱苦的磨難,消除了惡業後,馬爾巴才給他勝樂金剛灌頂(abhisheka of Chakrasamvara)並授他法名喜金剛(Shepa Dorje)。傳給他全部傳承教法,及密續的精髓和大手印傳承。馬爾巴從印度大成就者那洛巴和梅紀巴學到所有的法。

    道歌弘法

    追隨上師馬爾巴精進的學習十二年之後,密勒日巴得到金剛乘的完全的證悟,成為一位在一生中成就的典範。他被稱為密勒日巴,密勒穿白袍的人。四十五歲時他開始去許多洞窟中閉關,例如在馬齒白嚴中央城(White Rock Horse Tooth)等等,偶而也去各處弘法。

    密勒日巴的證道詩歌最為著名,他將他的證悟精髓透過道歌優美地、清晰地表達出來。任何聽到歌曲的人,都會在心中種下解脫開悟的種子。許多他的弟子,包括他的妹妹在內,都證到了虹光身,在死亡時融入光中。他的道歌,很多都翻譯成各國文字,在全世界流通。

    密勒日巴有非常多的弟子,如惹瓊多傑札巴(Rechung Dorje Drakpa),岡波巴或達波拉傑(Dhakpo Lhaje),八大心子等等。繼承他的教法並成為傳承中的關鍵大師即是岡波巴。

     

  • 岡波巴 Gampopa (1079~1153) Open or Close

    Gampopa 400岡波巴 Gampopa (1079~1153)

    岡波巴誕生於西藏東部的涅地(Nyal)。他的父親是位名醫,以豐富的行醫知識和經驗將岡波巴撫養成人。從七歲起,他追隨多位醫師包括:一位印度醫生吉美(Kyeme); 一位西藏中部倉(Tsang)區的醫生 烏色(Usil);及一位尼泊爾醫生維吉(Viji)。以八年半的時間學習,包括中國及西藏醫學,因而成為當代名醫。

    學習佛法

    大師對佛法亦極有興趣,於十五歲時已廣學紅教寧瑪派之各種密法;【諸如根本續秘密心要,赫汝卡嘎波,寂靜忿怒續,大悲網持續等法。】並隨噶當派大師夏巴雍登札(Sharpa Yonten Drak)學法。

    流行病的打擊

    大師廿二歲時,和一位美淑端莊的官吏之女結婚,生下一男一女。他廿五歲時,當地突然流行嚴重的傳染病,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都不幸去世。妻子臨終時,要求他奉獻餘生於佛教。

    岡波巴在廿六歲時,在格西洛丹些饒(Geshe Loden Sherap)處受戒出家為僧,法名索南仁千(Sonam Rinchen),在二十八歲時追隨噶當派(Kadampas)大師紐庫巴宗竹嘉稱(Nyukrumpa Tsöndru Gyaltsen)修習教法多年。【他並往夏巴領巴及夏杜哇魯巴二格西處學習莊嚴經論、現觀莊嚴論、俱舍論及其他法典。又於茫境之羅登洗惹處接受喜金剛、 密集金剛等續部灌頂,聽聞其釋要及口訣。復於紐如巴及甲交日巴二格西處廣學一切噶當派之法要。大師自忖:「現在我應該開始修行了。」就到甲交山開始閉關靜 修。】

    與密勒日巴的會晤

    大師三十二歲時,他聽到一群乞丐談論大瑜伽行者密勒日巴,心中立刻生起了虔誠的信心,決定去尋訪他。經過漫長及艱苦的過程,岡波巴到了促德(Trode Tashigang),密勒日巴已在此地等候他。由於岡波巴內心生起了一些我慢心,尊者密勒日巴故意在兩星期內不召見他。

    當岡波巴第一次見到密勒日巴時,密勒日巴手中拿著一個人顱作的碗,滿盛著麥酒,向大師說:「把這碗酒喝下去!」大師是比丘,要他當著眾人前喝酒,頗為躊 躇。尊者說:「不要多生妄念!喝下去吧!」大師接過來一口將酒飲盡。這是歷史性的一刻,尊者知道大師確是一個堪能持續傳承和具有承受一切口訣的根器。在短 短十三個月之內,密勒日巴直接將法教傳給他。其中有那洛巴的法教,特別是奧秘的拙火瑜伽,而且也有完整的大手印法教。岡波巴生起很多覺受,並圓滿證悟成為 密勒日巴的法嗣。

    創立噶舉傳承

    岡波巴大師將自己在大手印上的證悟和噶當派的教義融合在一起,創立了噶舉派,其一分支則為達波噶舉(Dhakpo Kagyu)。他創建了一座寺院稱為達拉岡波(Draklha Gampo),並在此修習禪定、閉關、教學及度化眾生。岡波巴有很多著作,最有名的 是《解脫莊嚴寶大乘菩提道次第論》(The Jewel Ornament Of Liberation)。

    岡波巴是噶當巴(Kadampa)傳承的執有者,同時也承接了密勒日巴大手印及密續的傳承。從他開始,噶舉傳承包含此二傳承,因此有非常豐富引導弟子們證悟的教法。

    岡波巴先教弟子們噶當派的大乘道,然後再傳密勒日巴噶舉傳承之不共大手印和密續教法。

    岡波巴弟子中,最優秀的是:(1)杜松虔巴(Düsum Khyenpa)即第一世噶瑪巴,(2)帕莫竹巴(Phakmo Trupa),(3)岡波竹青寧波(Gampo Tsultrin Nyingpo),(4) 沙通修恭(Saltong Shogom),(5) 跋絨達瑪旺秋(Barom Dharma Wangchu)(6)祥卓威袞波(Zhang Drowae Gonpo)。

    岡波巴黃金珠鬘傳承法嗣是第一世噶瑪巴杜松虔巴。

     

悲心與心的真正本質

時間:2011年7月29日
地點:美國紐約市杭特學院

法王噶瑪巴二度訪美的最後一場演講是在紐約市的杭特學院 (Hunter Collge)舉行。由於這是法王此次美國弘法之行的最後一場公開演講,入場 券在販售首日即刻受到搶購,一票難求。演講當天不少人提早兩個小時抵達會場,希望能夠排到一個好位子;也有一些買不到票的法友,仍然抱著一線希望前來,期待著能在最後一分鐘獲得入場的機會。

七點鐘不到,杭特學院的上下二層樓約可容納七百個座位的演講大廳,已是座無虛席,熱切地等著透過網絡直播聞法的觀眾更是高達二千五百人。明就仁波切的兄長措尼仁波切、竹奔仁波切、 竹慶本樂仁波切、財旺仁波切、噶瑪三乘法輪寺的總管天津.穹尼、大寶法王行宮駐錫喇嘛次成喇嘛、美國著名被喻為施身法祖師瑪吉拉尊之化現的素淳.艾莉昂(Tsultrim Allione)、以及各大佛學中心的負責人皆是座上賓,人人都想把握住這個最後聽聞法王開示的機會。

演講在七點半過後開始。講台的背景是一幅兩層樓高的釋迦牟尼佛跏趺而坐的巨大畫像,左右兩邊各放了一個大型的盆栽。舞台的正中央擺著一張造型典雅的白色沙發,前面是一張長方形的木質矮桌。法王安適地盤坐在沙發上。英文翻譯泰勒.杜爾(Tyler Dewar)的座位設在法王所坐沙發左前方的藍色的禪修墊上。現場觀眾全神貫注地聆聽法王的演說,不時地因法王的獨特的機智與符合現實的幽默而發出歡悅的笑聲。

以下是法王演講的內容:

啊!明日我將再度回到印度,因此今晚是我在紐約市的最後一夜,我非常高興能在這裡看見各位。這次活動所發的通告是如此地晚,所做的廣告是如此地少,看見你們這麼多的人聚集在這裡,感覺是真是美好。

歡迎大家,我要向大家說聲:「札西德列(吉祥如意)。」(眾人鼓掌)

此行是我第二次訪問美國。在第一次拜訪這個國家時,我非常興奮,以至於我希望能夠儘快地再度回來,結果我卻等了三年才盼到來訪的第二次機會,誰知道我第三次來訪的機會又會是什麼時候呢!縱然什麼也說不準,但是我覺得我第三次出國訪問的地方,仍將會是美國。(觀眾熱烈鼓掌)

在我首次與此次的訪問中,受到美國政府與人們的熱誠歡迎,感覺像是處於一群老朋友當中一樣,洋溢著溫馨與友愛的感受;對於能有這樣的緣份,我內心非常感激。

在這兩次的訪問當中,我遇到許多與上一世的大寶法王——第十六世大寶法王有著深刻因緣的朋友,內心感覺就像是故友重逢;因此,第十六世法王所建立起的關係與第十七世所建立起的關係,它們之間遂有了一種延續。對我來說,這個經驗讓我的內心生起了一種真正的信心,讓我認識到,愛與友誼的強大力量,可以由一生延續到下一生。透過愛和友誼而與他人所建立起的關係,不僅只持續到此生,還能延續到來生,甚至在來生更歷久彌堅。這是在與各位相處時,所帶給我的信心。

只要虛空日月在,願吾同樣駐世間

傳統佛法中,在提到對眾生的大悲心之修持時,經常用到如日、月、星辰、天空、大地等象徵,來比喻我們對眾生的一顆充滿了愛與慈悲的心,以及永駐世間不棄眾生的誓言。我們誓願只要虛空繼續存在,只要天空依然有日月,願我們也同樣駐留在世間上,帶著慈悲喜捨的心來幫助眾生。願我們與眾生的這個緣份繼續存在。

就個人的經驗來說,我常自忖月亮是愛的守護者;月亮代表著愛所具有的持久特質,以及那份人與人之間慈悲喜捨的緣份。因此,即使我們的身體無法相聚在一起,但在抬頭看到天空中的月亮時,無論我們是否共處一地,無論我們多久沒有見面,透過月亮的這個媒介,我們還是能夠感覺到他人對自己的愛,以及彼此之間的愛。

這些都是我們在做慈悲喜捨的修持時所發的祈願。我覺得,如果我們能夠帶著一個完全清淨的動機來發願,我們的祈願就不再是一種符號性的象徵,而是能真正地獲得實現。

當我受邀給予今晚的演講時,我告訴主辦者題目隨便他們選,心想他們應該會給我一個簡單的題目,讓我輕鬆過關;但是,他們竟然選擇了一個非常困難的題目:「悲心與心的真正本質」!我現在真應該找到這個主辦者,然後擺一副臭臉給他們看。但無論如何,我會盡我所能地為各位講述任何來到我心中關於這個主題的內容。

空性,是任何事情都有機會發生的可能性

從小,我就總是對於美國人對生命的態度有著某種的讚歎。一直以來,我視美國為與世界上其他國家不同的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這裡的人對自己的未來可以有非常多的選擇,並且對於個人自身與未來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幾乎都可以得到允許,能真正地選擇個人的未來。

美國人在選擇個人的未來上,有著極大的自我決定的能力、識別力與智力。我認為這與佛法空性與緣起的義理真的很相應。佛法中空性的見地,並非是指什麼都沒有的一種狀態,而是指任何事情都有機會發生的可能性。基本上,它是一種機會,是屬於現實的一部分;它是在基本上存在的一個空間、一個間隙,在其中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這即是佛法中空性與緣起其背後之基本教義。緣起的法教存在於所有佛教大乘與小乘的傳統當中。.

感激眾生的恩德,關心眾生的福祉

我們都不能獨立於他人而生存。對於我們會發生什麼事,我們都無法有完全的自主能力,因為每一件事情都與其他每一件事情有所關連。因此,所有我們生命中的事物,都是依靠著 其他事物、與其他事物互有關連。不論我們所想的是自身的快樂也好、痛苦也好,想著要更出名、更自由、更能主宰自己的生命也好,這一切的一切都與 其他事物有關。

由於萬法互依,因而在生活中與其他事物建立關係時的每一個階段,我們都有一個與萬法結下善緣的機會。因此,我們應該努力地去建立起能增長善業的正面與和諧的關係。

由於我們自身與一切眾生間有著互依的關係,所以在與他人相處時,培養一顆慈愛的心是特別地重要。我們與他人之間的關係,有善緣,也有惡緣。若是我們只關注於他人對我們的傷害的話,對我們實在是沒有太大的利益。相反地,若是我們關注的是與他人之間的正面關係時,它會增長我們內心中的感激與慈悲心,這樣才能夠真正地為我們帶來利益。因此,非常重要的是,從正面的角度來看待我們與他人互依的關係,感激眾生對我們的恩德,並且關心眾生的福祉。

帶著慈愛的動機,有意識地讓我們的回應趨於正向

我們可以透過夫妻、或者是伴侶的相處,來看到人與人之間互依的關係是如何地運作。譬如說,伴侶當中有一個人的脾氣不好,他經常會生氣,會將憤怒發泄到另一半的身上。而這個另一半可能也會變得對伴侶的憤怒感到生氣,就這樣兩個人便開始對對方產生憤怒的回應,就這樣一來一往,彼此變得愈來愈憤怒,最後鬧的醜陋不堪。

這個時候,我們應該試著改變、轉化我們的回應,帶著慈愛的動機,有意識地讓我們的回應趨於正向。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可以換個角度這麼想:對我們發怒的伴侶其實是受到他自己煩惱的左右,而沒有完全自我控制的能力。他處於某種情境當中,而迫使他以這種情緒化的方式來回應我們;這裡的背後其實都有許多的原因。這是我們可以謹記在心的要點,它可以幫助我們做出跟往常不一樣的回應。

好比是,若有人拿一個棍子來打我們的頭,我們並不會對棍子生氣,而是對拿著棍子的人生氣。同樣地,若是我們的伴侶對我們生氣,我們也不應該對他生氣,因為他是受到煩惱與不識自心本質之無明的擺佈,這些才是他憤怒的根源。

當這樣地去思維時,我們便能夠以一種更為正面的嶄新方式來做回應,並且將這些憤怒的時刻視為是教導另一半新知識的好機會,利用它們來將彼此的關係導往更正面的方向。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我認為我們就真的有機會將彼此的關係改善。

同時,當我們看到他人真的是處於一種無力的狀態,沒有自主的能力與自由時,我們會開始變得更關心他們的福祉,而不至於耽溺於當下暫時的不快。因此,要更關心他人的福祉其實很簡單,它一點都不困難,只要能看到這個正在發怒的人的無力感,看到他其實是受到 其他力量的控制。若是這個人有自由的意志,是在對自身有完全的控制能力下,而做出傷害我們的事情的話,我們或許可以責備他;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

我們若能看透這點,我們便能夠對他人的福祉愈來愈關心。因此,非常重要的是,我們應該要試著花大量的精力來這麼看事情、看待我們的人際關係,同時非常重要的是,在這麼做時,我們也要懂得放鬆自己。如果我們能夠放鬆下來,平靜地看到這個人行為背後的原因,它就能夠幫助我們轉化我們的反應。

悲心的培養是有階段次第的

總之,悲心是我們為了要解脫眾生免于痛苦所生起的一念心。它同時是隨時準備好,等著要帶給眾生更多快樂的心,令眾生得以受用更多更深刻的快樂。我們可以階段性地來培養這樣的心,讓它能夠愈來愈增盛。首先,我們可以由思維自身的欲求開始,我們都希望免于痛苦、獲得快樂,從這麼一個簡單的確認出發,我們將認知的範圍一步步階段性地擴大。第一步便是認知到我們的父母親友,他們也同樣希望免于痛苦、獲得快樂,這即是他們最基本的欲求。

下一步,我們將所思維的範圍再擴大,認識到我們親朋好友他們的親友也同樣希望免于痛苦、獲得快樂。最終,我們就能夠意識到一切有情眾生都有相同的欲求。藉由這個方式,當我們這樣地去想到眾生時,你的心量就會變得非常的廣大,也就能夠生起強烈的心願,希望解除眾生的痛苦,帶給眾生他們能夠受用的快樂。

依照當下的每一個情境,培養隨時準備好要助人的意願

當我們想到佛法中教導我們要去利益一切眾生時,可能會把自己的標準設得太高。我不覺得你有可能有這麼一刻,你可以自己告訴自己說:「我已經圓滿了一切眾生的利益」。所謂的「要去利益一切眾生」的意思,指的比較是要去面對、處理在你眼前正發生的苦樂情境,以及當下所涉及到的人與事。

因此,我覺得,若是你能夠以一顆開闊的心,隨時準備好來幫助眾生減輕他們的痛苦;或者是以一顆歡喜心,隨時準備好來幫助眾生增長他們的快樂,這即是圓滿一切眾生之利益的真正意義。

基本上,我們是依照當下的每一個情境,進一步培養隨時準備好要助人的意願,進一步開展希望眾生當下離苦得樂的心。不論遇到的情境是苦、是樂,我認為這是所謂的「圓滿一切眾生的利益」的真正意思,而不是說我們要在同一時間內,圓滿每一個眾生的利益。因此之故,悲心永不停止運行。

真正的悲心總是在運行,總是處於一種隨時準備好的狀態

真正的悲心總是在運行,總是處於一種隨時準備好的狀態。我們通常認為的悲心是時有時無;可能在看見一個人在極度的痛苦下,我們生起了悲心,然後做了一些事情。當時過境遷後,我們的悲心也就隱匿不見了。真正的悲心並不是這樣。

當然了,悲心它並不是一個具有形體的東西,但是我真覺得可以這麼說:悲心是總是在運行,總是隨時準備好採取行動。因此,不論我們眼前或是內心當下的情境是苦是樂,悲心它一直都在。若是在任何時刻,我們都能夠保有這種永遠運行、永遠活躍的悲心的話,這才是真悲心。

心的真正本質,簡單到令人無法相信的地步

那麼再來提到心的本質。對於心的真正本質,我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因為它就在那兒。(眾笑)

通常我們會把心的真正本質想得很高深。雖然我對這方面沒有做太多的修持,但就我個人的經驗來談,我應該可以這麼說,最終我們會回歸到那個一開始讓我們感到無聊的狀態,然後發現原來這個就是它。

我們通常一開始會這麼想,我們現在所擁有的,太過於簡單、太過於平常,心的真正本質必定是很特別、很深奧,比我們現在有的還美好。我們現在有的並不能真正滿足我們的欲望,因為它對我們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但是當你努力地去實修後,我認為最終你會發現,所謂的認出心的真正本質,意思就是回到你的那個初始的既無聊又不吸引人,既不高深也不新奇的心理狀態,同時能夠真正地認出——它,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

認出心的真正本質,在某個程度上來說,並非是獲得一件什麼新的東西,而是認出那個你舊有的、一直跟著你的,並且認識到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因此,它不像是獲得新的物件般地。或許我們已經有了一個舊款的iPhone,然後期待著下一款型號出來;之前是iPhone3,現在是iPhone4,我們都在滿心期待著iPhone5的出現。

但是我認為,對於心的真正本質的修持,就像是認出我們現有iPhone的功能,感恩我們已經有的,不止如此,並且要學習如何使用我們已有的iPhone。在有些情況下,我們沒有好好花時間去學習使用我們已有的iPhone,並且因為我們不知道如何使用它,而認為我們現有的iPhone無趣、不具吸引力,然後等著iPhone的下一款產品,想著若是能得到新的iPhone就更好了。對於心的真正本質,如果我們也是採取類似的態度,心想它必定是新鮮的、高深的,必定是比現在已有的還更美好,那麼這也許是個錯誤。

當提到心的真正本質時,其中「本質」指的是心的實際狀態、實際情況,而我們就僅僅需要認出這個實際的情形。有時我們很難去瞭解,為什麼我們還是無法認出自心的真正本質呢?是因為它太深奧、太困難了,還是它太簡單、太容易了呢?過去的禪修大師們曾經說過,我們之無法認出自心的真正本質,不是因為它太高深了,而是它太簡單了,簡單到令人無法相信的地步。

心的真正本質就僅僅是我們當下本來的狀態,它是我們無所造作的自然狀態。我們太習慣於將概念強加於事物之上的造作生活,以至於回歸到我們自身的本來狀態變得很困難。比如說人類具有笑的能力,我認為這是人類在動物界獨有的能力,其他的動物可能會嗚咽、會哭嚎,但卻無法真正地笑。雖然這是我們人類自然而有的能力,但是若是我們強迫自己去笑,反而無法做到。比如說在照團體照時‧‧‧‧‧‧

(法王以英文開示)人家經常說我很嚴肅。你們覺得我很嚴肅嗎?(大眾笑)

(法王以英文開示)在照團體照時,大家要求我笑,但是在當下,我實在無法應觀眾要求而笑,因為我並不是一個經常笑的人。

(法王以英文開示)我不覺得自己嚴肅,我可能只是不那麼習慣於笑罷了,好嗎? (眾笑)

給自己時間做自己,它真的很基本、也很重要

我們每個人的生活都很繁忙,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因此,我們必須分配時間去做不同的事情、去扮演各種的角色。例如給自己時間去扮演醫生的角色,給自己時間去幫助他人等等。但是,我們經常忘了給自己時間去做自己,而這即是禪修。禪修,就僅是給自己時間去「做自己」,除此之外﹐別無 其他。它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允許自己放鬆,然後做本然的自己,不去想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也不去擔憂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你所要做的 ,只是單純地放鬆,然後安住於自身的本然狀態,讓自己有這樣的一個機會。

當你給自己這樣的機會時,你會發現,當下所經驗的狀態,同樣遍及於你生活中的其他部份。也就是說,當你在做其他活動時,即使每天的生活都很忙碌,但你並不會失去你的真正本質。

有時,我們日常生活是如此地忙碌,以至於一整天都在忙不同的事情,完全被眼前的忙碌與工作捆綁住;到了晚上睡覺前,去回想一天所做的事情,卻想不起來究竟做了些什麼。只知道自己是做了些事,但是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事。原因在於當我們一頭栽進忙碌之中時,我們的心只是在追逐外在的事物,而失去了對我們本來面目的珍視。心失去了對自身的正念與覺知,而只專注於追逐外在的事物。就這樣,我們把自己迷失在各種的活動當中。因此,我認為,給自己時間做自己,它真的很基本、也很重要。

把自己究竟是誰完全看得一清二楚,這才叫做認出了心的真正本質

在美國,我們特別強調自我感(identity)的重要性。自我感對我們很重要,而且我們通常將它依附在我們所做的工作上面。比如說,如果我們的職業是醫生的話,當有人問我們:「你是誰?」我們的回答便是:「我是醫生。」因此,我們有一種強烈地依附於職業上的自我感。

然而,這個自我感是立足於外在世界之上,也就是對於外在世界的關注形成了這個自我感的基礎。當過於執著於外在的世界時,嚴峻的困難就有可能產生。例如說,我們失去了工作,可能我們失去了一份符合我們專業訓練的工作,而讓我們想要奪取自己的生命等。這彰顯出我們必須將注意力轉向內在的重要性與必需性,並且要能夠發展出以我們內在真正的面目為基礎的自我感,而不是一個建立於我們外在作為的自我感。

因此,說到心的真正本質時,它並非是一件我們從某個傳承、或是宗教所獲得的東西,也不是我們必須從上師那裡、或是必須到某個聖地去尋找的東西;它 涉及的是:無論我們本來的面目為何,我們要如何去認出我們究竟是誰。

當我們對自己究竟是誰完全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時,並且能夠以完全圓滿的方式認出它而珍視它時,我認為這才叫做認出了心的真正本質。這個時候,我們也才能把它做為自身的實相。

各位坐在這裡聽我講到現在已經是過了九點鐘了,似乎我不應該繼續再說下去。若你有簡單的問題要問,我可以回答;若是問題太難,我可以說我們的時間到了(眾笑)。

也許可以讓各位問五個問題。

【問題與回答】

【問題一】在我們修行的經驗追趕上我們所研讀的知識之前,這兩者的程度可能有所不同。在這種情況下,對於智性上的瞭解與修行上的經驗,我們如何能縮短它們之間的距離?

【答】(法王以英文回答)簡單的回答是:「我不知道。」(眾笑)

(法王以英文回答)如果我是一般人,我大可理直氣壯地說:「我不知道。」但是,由於我是噶瑪巴,我只好這麼說:「我知道答案。但我不想講!」(眾笑)

(法王以英文回答) 跟大家開玩笑的。

試著讓我們的修持經驗去吻合我們智性上的瞭解,這是我們都會遇到的困難。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要去認識到,修持是關於如何連繫到我們目前的情況與其實相,因此不宜讓太多造作出的思維概念在當中形成阻隔。

若是我們讓過多的思維概念介入當下的情境的話,便會導致我們傳統上所說的,「(所修之)法」與「(修法之)人」分開來了。我們需要達到的是「法」與「人」合一,而非中間有所隔閡。由於人的修持經驗有不同的階段,因此修行也就有不同的次第。若是我們每個人的經驗都一致,那麼所有的法就都會是最高深的大法了。事實上,法不需要獲得證悟,人才需要獲得證悟。因此,我們現階段的修持必須符合我們當下的經驗,這是非常重要的。

當然了,從「聞」、「思」的觀點而言,我們去研讀不同的哲學論述如空性、法門與十地等,這是件好事。但是,我們同時心裡要清楚,這是在研究學問,要將哲理視為是哲理,它在我們對知識的理解上有它一定的地位。我們可以去研究空性的見地,但若我們的經驗尚未到達那個程度,我們也要有自知之明。

若是我們沒有這種辨識的能力的話,就會有墮入傲慢的危險。例如有些人在聽聞了一些關於大圓滿的法教後,雖然修行的經驗尚未達到那個程度,卻自以為是個大圓滿的人了——完美無缺的一個人了,連說話的語調、身體的架勢都很不一樣。事實上,若是在修行的經驗還跟不上那個程度,但又自以為是的話,這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因為就會陷在迷惑的傲慢當中而不自知。

【問題二】您之前以月亮來象徵與眾生之間的連繫。不知您個人是否能持續地覺知到我們之間的連繫? 或者這只是您的一個祈願而已?再者,就個人而言,我的覺知力時有時無。若是您的能夠一直覺知到與眾生間的連繫,那麼是否意味著:我只要讓自己處於具有覺知的狀態中,就可以跟您連繫上?

【答】我可沒有聲稱自己能夠持續地覺知到所有與一切眾生之間的連繫。

(法王以英文回答)這不像是打電話一樣。(法王比出打電話的動作,並且搖搖頭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眾笑)

我並沒有聲稱自己能夠每分每秒直接地覺知到我所有的連繫,像是某人可以如同打電話一樣地通過心電感應而連繫上我。或許當某個人在念著我的時候,的確會影響到我的感覺,但我可能沒有覺察到這種情況。

你的問題比較像是將連繫與關係視為是一項能夠發生的行為,但是我之前舉月亮等象徵,比較是用來指稱眾生之間和我們之間的已經存在的一種自然的關係。

就我與眾生的連繫而言,我並不總能直接地覺知這些連繫。有時,這些連繫奇怪地令人無法理解。例如有些人從未見過我,甚至也從未看過西藏的僧人,但卻跑來告訴我,看見我出現在他們的夢境當中。像這樣的連繫就很奇怪,我也無法完全瞭解這樣的現象。

我想要指出的與我之前所談到的,是這種愛與慈悲的自然關係,以及我一直以來所抱持的一個祈願:希望我與眾生之間的這種愛與慈悲的關係,並不只是如曇花一現般地短暫,而是能夠生生世世長久地延續下去。

但是,我並非試著在暗示我具有什麼樣的神通力,而是要指出這樣的一種穩定、誠摯、隨時準備好蓄勢待發的慈愛與悲心。

【問題三】什麼是直接能夠消融自他的差異與分別的禪修方法?

【答】從某個角度而言,我們可以說他人與我們是分開的個體;但是就如我之前所提到的,在更基本的層次上而言,我們都同樣地希望快樂,也同樣地希望免於痛苦。這真的是令我們之間平等、令自他平等的基本的實相。我認為,這是我們必須要好好思維並且牢牢記住的基本實相。會讓我們脫離現實的,是類似於下列的扭曲想法:他人並不想要和我一樣快樂,或是他人並不會和我一樣有同樣的欲求。

針對你的問題,我的回答便是禪修自他的平等觀。

【問題四】您之前有提到無法一直同時地去利益到一切的眾生,但是在菩薩戒中有這樣的發願,這不是會讓領受菩薩戒變得不切實際了嗎?是否真有那麼一天,所有的眾生都能獲得解脫?

【答】事實上,眾生的數量無窮無盡,也不會真有眾生無餘的那麼一天。但是從另一方面來看,菩薩的祈願也就無窮無盡,也是不會到竭止的一天。

因此,菩薩絕對不會有說這樣的話的時候:「拜拜!世界終結了,眾生不再需要任何幫助了,我可以走了。」菩薩的願不但無止境,甚至不會去畏懼眾生無窮無盡的這個事實,不會因此而感到氣餒,反倒讓他們的願心更增盛,為了利益他人而更加的精進於修持菩薩行。這其實是件好事。若是眾生被度完了,那便意味著菩薩‧‧‧‧‧‧

(法王以英文回答) 失業了。(眾笑)

那並非是件好事。因此,眾生沒有度完的一天,這不一定就是一個糟糕的情況。這裡的重點是說,我們怎樣來精進修行、怎樣地想要圓滿一切眾生的利益。

唉!諷刺的是,看來今晚我向各位說拜拜的時間到了。(眾笑)

【問題五】您是否能傳授我們一個方法,讓我們在處於忙碌的生活當中時,仍然能夠回到當下並且認出我們的真正本質?

【答】嗯!就像是我之前提到的,非常重要的是要記得你基本上是誰,而不要被當下任何所發生的情境震住。通常我們做的事恰恰相反,我們任由情境來將我們制伏。我們是可以讓自己的正念與覺知如同在空中往下觀看一般地來看待我們所處的情境,而不需要完全被情境所制伏,或是被捲入情境當中。在自身與情境之間有那麼一種空間感、間隔感,我認為這是非常重要的。例如,當一個會游泳的人,突然間被丟入一個水池中時,若是沒有保持鎮定,就可能無法發揮既有的游泳技能,驚慌失措地在池中胡亂拍濺,而弄得狼狽不堪。反之,若是這個人當下能放鬆下來,發揮出他的能力,那麼當下的狀況反而會變成莊嚴他的一個情境。

因此,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抱持某種空間感,是非常地重要。

(法王以英文回答) 結束了。謝謝大家。哈囉!謝謝,謝謝,謝謝大家!

最後,我想要說,今晚非常感激各位花時間來到這裡,我也會為各位的吉祥而祈願。希望在未來我們能一而再、再三地相見!特別是,我希望我能夠一次又一次地回到美國來見到各位,雖然這可能會遭遇到一些困難,但是我將會努力地去嘗試。(大眾熱烈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