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王噶瑪巴書寫《拔濟苦難陀羅尼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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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屆讖摩辯經法會 3月6日~3月19日 網路直播

2017-2018 法王噶瑪巴冬季法事行程

法王噶瑪巴開示精選」播客頻道Podcast正式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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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9月13日
地點:地點:印度 達蘭沙拉 上密院 
訪問者:沙朗斯.瑟給(Saransh Sehgal)

尊聖的大寶法王噶瑪巴 鄔金欽列多傑為藏傳佛教噶瑪噶舉派的精神領袖,被尊為西藏地位第三高的上師。「噶瑪巴」意為「行佛事業者」。如同第十四世達賴喇嘛,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也是為了宗教與其他的自由,而從他的家鄉西藏出走。目前二十七歲的噶瑪巴駐錫在印度喜馬偕爾邦內的城鎮 達蘭沙拉。達蘭沙拉因西藏流亡政府的所在而著名,為藏傳佛教與西藏政治距離其家鄉遙遠的重鎮。

噶瑪巴西元1999年從西藏戲劇性的出走,令他成為流亡藏人的英雄,並受到全球的矚目。他藉閉關以矇混中國政府的耳目,實際上卻在一小撮人的協助下出走。當時他只有十四歲,但西藏運動卻即刻在他的身上,看見了一位融合精神修持與當今的現代性於一身的年輕有魅力的領袖。

年輕而有活力的噶瑪巴是西藏年輕的聲音,特別是當現任的達賴喇嘛圓寂後,許多人相信他是世界佛教未來的代表人物。噶瑪巴持有的噶舉派是屬於藏傳佛教最資深的教派之一,傳承歷史超過九百年。

雖然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 鄔金欽列多傑受到達賴喇嘛尊者的認證以及西藏內外大多數人的認可,但是新德里仍然禁止他回到他位於印度錫金靠近中國邊境的主寺隆德寺,並限制他於西方世界歐美的旅行。至今,噶瑪巴的信眾仍在等待獲得他的加持並聽聞到他的開示。

即便如此,噶瑪巴的影響力與獨特地位無可動搖。他是藏傳佛教中最神聖的上師之一,而特別就地緣政治而言,他與達賴喇嘛尊者的密切關係,是世界將他視為一位未來偉大的領袖的可能徵兆。在奧地利媒體(APA - Austrian Presse Agentur)的獨家且少見的專訪中,噶瑪巴談及他的生活、西藏境內的局勢、以及希望旅行上的限制能夠獲得解除,讓他早日與歐洲的信眾見面的願望。

記者:身為一個精神領袖,您亦是一位具有影響力的人物,在西藏內外皆舉足輕重。您自己如何看待此事?

法王:歷史上而言,各代噶瑪巴已經具有崇高的社會與宗教地位——因此,自有其扮演的角色。現在由於西藏境內與境外的藏人對我有很強的信心,我覺得自己有責任為西藏的人民與國家服務。因此,這同時是對社會與宗教的奉獻。

記者:世界將您刻劃為佛教未來全球的代表人物(尤其是當達賴喇嘛尊者圓寂之後),您覺得呢?

法王:我沒有想那麼遠。佛教博大精深,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內容,我目前還在修習佛教哲理與修持。首先最重要的是成為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一個好人,之後再成為一個好的修行人,能夠利益到某些眾生。這是我的責任。但這不僅是我,也是諸多仁波切、喇嘛、以及佛教團體的職責。尤其在藏人社區當中,有許多嶄露頭角的年輕領袖,所以並不只我是佛教的新面孔,或許還有許多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記者:您是西藏最現代性的精神領袖之一,您有iPod、電視遊戲機(PlayStation)、以及國際網路(internet)。您如何在精神修持與現代性中取得平衡?

法王:有時我覺得21世紀是一個更為物質化的世紀,我們比過去的人需要的更多。但有時這些物質的東西,變得更像是修行上的障礙,因為許多東西讓我們分心,讓我們無法專注在修持上。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的。

如果我們只是去使用這些東西,那麼或許這不會是個問題。而事實上,重點是在於我們的心,我們無法就這樣脫離物質的東西,這很困難,尤其是像我這樣的人,我無法離群索居。因此,藉由修心,我們得以專注而不受這些物質條件的牽制。

記者:目前西藏境內的情況如何?

法王:西藏境內的情況非常艱困哀傷。有許多令人心痛的消息,因為有許多藏人自焚。這是悲劇。

記者:現在藏人自焚的人數已過五十,您對藏人自焚的看法為何?

法王:這很難說,因為自焚的人數眾多,他們有他們的想法。我只擔心有天這只會變成一個數字,現在是五十,然後是六十,接著是七十、八十...,就只是一個數字,而沒有帶來正面的影響、或結果。這就很悲哀了,因為我們藏人認為人身非常珍貴。

另一方面,我也在想,這段時期國際間是否會更強力地支持西藏問題,因為全球經濟不是太好,而每個人都想跟中國建立強固的關係。所以就這點而言,我也不太確定。

記者:您希望國際間對中國施壓,讓中國與西藏流亡政府進行會談嗎?

法王:這我無法說太多。這個問題最好是去問西藏政府與西藏總理洛桑.森格博士。

記者:能否談談您跟第十四世達賴喇嘛尊者的關係?

法王:在西藏時,我雖然見不到尊者,但覺得跟他有很強的緣份,而每一個藏人對尊者都有這種深刻且神聖的崇敬。尊者是觀世音菩薩——大悲活佛、活菩薩的化身。

來到印度後,我受到許多尊者的教導與指引,關係變得更親近,如同師生一般。

記者:法王,您在歐洲有許多信眾。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問您對西方信眾的忠告?

法王:當下我沒有什麼特別的忠告,但是我希望見到他們,因為他們想見我已經想了很久,而我也有著同樣的願望。

記者:您受西方佛學中心與信眾之請法的西方行程被拒,能否談談這對您個人的影響?那些因您政治上的限制而感到非常失望的信眾,您想對他們說些什麼?

法王:就個人來說,我感到相當難過與失望。在西藏時,我無法在藏區——也就是中國政府所謂的西藏自治區內旅行。而當我真的來到了印度,我以為事情將有所改觀——可以想去那裡就去、想看什麼就去看,但是來了以後,發現有許多政治問題,仍然無法百分之百地自由旅行。

已經十二年了,這是段漫長的時間。我覺得自己無法再等另一個十二年。我已經向印度政府提出我的要求,讓我能夠自由旅行。

記者:什麼時候歐洲人可以看見您遊歷歐洲?那些歐洲信眾可以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看見您嗎?

法王:現在我無法說什麼,但我希望明年有這個可能。

記者:就西藏與中國的衝突而言,您對歐洲/歐盟(或許特別是奧地利)有什麼期許?

法王:當然了,奧地利與歐盟過去已經做了很多,而在未來也能夠做許多的事情。但這並非是我能置喙之事,而是西藏流亡政府總理洛桑.森格博士能夠籲請的事情。

記者:您對環保運動情有獨鍾,可否請您談談這方面?

法王:我認為環境問題是二十一世紀的問題。我們對環境造成很大的傷害,現在已經到了我們該改變行為的趨勢臨界點。對改變行為所帶來的利益是首先必須要瞭解的。許多人沒有意識到我們跟自然環境息息相關,而且有賴於自然環境。我們必須要有這樣一個清楚的知見,才能夠瞭解到自然的價值以及環境保育有多麼重要。

記者:西藏運動員切陽什姐(Choeyang Kyi) 在倫敦奧運贏得獎牌,這是有史以來獲得奧運獎牌的第一位西藏運動員,但她代表的卻是中國。您對此事有何看法?

法王:這沒關係。這就好像過去日本殖民韓國時,有一位韓國運動員孫基禎(Sohn Kee-Chung)為日本贏得一面奧運金牌一樣,但她仍然是韓國人。

因此,我仍然以切陽什姐的成就為榮。她是第一位在奧運中獲勝的藏人,我想所有的藏人都對她引以為傲,在藏人的婦女中更是如此。

記者:您覺得自己是否能夠再看見您西藏的家園?是否中國會改變政策,容許達賴喇嘛尊者、您、以及西藏流亡政府回到西藏?

法王:我覺得我有可能看到。流亡的藏人會有這樣的機會,因為二十一世紀世界的變化迅速,中國應該也會改變。我希望不只是我,達賴喇嘛尊者也能夠回到家鄉。

訪問者沙朗斯.瑟給為印度達蘭沙拉的居民,目前在奧地利維也納攻讀高等學位。

Karmapa

Karmapa

Karmapa


時間:2009年3月16日
地點:印度達蘭沙拉上密院
媒體:BBC中文網
訪問:沈平〈BBC中文部記者〉

我在達蘭薩拉附近、十七世噶瑪巴的駐錫寺專訪了這位25歲的年輕藏傳佛教領袖。

點擊閱讀:“BBC中文網獨家專訪藏人領袖噶瑪巴

他在到達印度後,漢語水平有長足的進展,目前已經可以用普通話向信徒講經,因此我們訪談也從學習漢語開始。

整個訪問歷時半個多小時,以下經整理後摘要:

收聽專訪錄音

問:你的中文是哪裡學的?

答:在西藏時只學到小學五年級,來到印度後自學,沒有老師,主要透過跟人談話。可能是對這個文化蠻有感覺,很特殊一種感情。

問:就是說你覺得中華文化很特別?

答:對。我以前在西藏時還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但是到了這裡之後,好像覺得自己以前是漢人一樣。

問:聽說你最近還開始學習日語,是嗎?

答:學了一點點,還學了韓語。

問:你對學習語言是不是特別有興趣?

答:來這裡的客人來自世界各地,語言上的溝通,比較困難。比如韓國人和日本人對外語的掌握能力沒那麼強,很難表達出自己的思想。所以我想學他們的語言,以便與他們很好地溝通。

問:每天時間怎麼分配?

答:有時候只能睡幾個小時。晚上一人靜下來的時候可以做一點自己的事情,比如寫寫詩,主要寫藏語,偶爾也寫點漢語,還有做點翻譯。

問:1999年底之所以離開楚布寺,是你自己想了很久的決定,還是受到別人的影響?

答:沒有想很久,大概構思了幾個月到一年,最終的決定主要是自己下的,如果我不決定的話,沒有人敢替我作決定。

問:在你離開西藏之前,藏傳佛教四大教派中三個教派的領袖都已經在印度,可不可以說你的出走印度也是一個必然的事情?

答:這個是兩回事,不能說他們在印度,我就要來。身為一個教派的領袖,我應該去把這個傳承延續下去,而這些傳承的上師都在印度。

另一個原因,我們有一個擔憂是,(如果留在西藏的話)等我18歲成年後,國家、中國政府可能會給我個政治上的地位(記者插話:比如人大副委員長或者政協副 主席),或者像班禪大師那樣,慢慢要說一些對達賴喇嘛尊者的壞話,或者在西藏民族問題上可能要說一些中國想要說的話。

另外,我從小就接觸很多外國人,因此很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世界是怎樣的,無奈在楚布寺的時候,連到西藏其它地方的自由都沒有。很多外國的朋友每次都邀請我 去他們國家看看,所以最後終於下決定。

問:我這裡有一份新華社2004年5月發表的新聞,上面引述你離開楚布寺時留下的信,表示"不是背叛國家"你有寫這封信嗎?

答:有。是我自己寫的,我也強調了不是背叛國家,更不是說我是藏族、要跟漢族分裂。

問:新華社的這篇報導引述楚布寺的老喇嘛說"非常期待你早日回去",這也可以說是代表政府的意思,那麼你打算回去嗎?

答:目前西藏和中方關係不太好,從去年3。14事件後都變了……現在的情況有點亂……每一個西藏人都希望有一天能夠回到自己的故鄉,所以我也很期待著一天。

問:你是目前唯一一個同時得到達賴喇嘛和中國官方認定的主要藏傳佛教領袖,而你又能夠講流利的漢語,你有沒有想過當兩者之間的橋梁?

答:我還沒有想到過一定要做什麼橋梁,但是我也很希望中國和西藏的政治問題能夠盡快的和平解決,因為這對西藏的未來很有幫助,對於中國成為一個大國,也有利。如果有這個機會,我願意去做自己能夠做的事情。

問:達賴喇嘛說過,他對中國政府的信心越來越弱,但對中國民眾和全球華人依然懷有很大期望,他也希望能夠再訪問台灣。你是否也會更多的接觸華人,想不想去台灣呢?

答:台灣對我來說蠻有意義的,因為很多台灣人都認識我,可以說很親切,我也很期盼可以去看他們。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從小就對漢人非常有好感。

問:喜歡看華人電影,比如成龍的電影嗎?

答:我生長在"解放西藏"之後的中國,因此從小就有機會看很多中國的電影,當然也包括成龍的電影。

問:近來很多媒體都猜測說,一旦達賴喇嘛圓寂的話,你可能會成為流亡藏人的精神領袖,或者至少在15世達賴喇嘛轉世靈童成年之前,擔任攝政。雖然你也多次重申對政治不感興趣,但是由於你是四大教派中最年輕的,你是否也想到自己無可避免地可能會承擔起這個責任?

答:現在西藏流亡政府已經民主化,所以我覺得不一定要按照傳統的規矩,一個大喇嘛接一個大喇嘛。

問:有沒有擔心過,一旦現在的達賴喇嘛圓寂後,會出現兩個15世達賴喇嘛(一個由北京認定,一個由達蘭薩拉認定)?

答: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料到,達賴喇嘛可能會任命一個攝政,也許那就會減少這方面的問題。

問:那這個攝政有沒有可能是你呢?

答:我也不知道,我希望能夠有更多有能力的人(參與競爭),有更多的選擇。

問:你覺得你有這個能力嗎?你準備好了嗎?

答:我沒有怎麼準備。我帶著平常心,想做一個普通的精神領袖。當然我有責任幫助西藏民族,但是不一定要做一個這麼顯要的人物。

問:你來印度已經快十年了,最開心的是什麼?

答:(思考很久)……這個大問題我還沒想過….最開心的是可以會見更多世界各地來的朋友。

問:離開西藏這麼多年,有沒有想念他們?

答:在西藏的我的同胞們,他們都很想念我。我常常會把他們記在心裡,心靈上同他們溝通。

問:你認為達賴喇嘛主張的"中間道路"行得通嗎?可以解決西藏問題嗎?

答:無論用什麼方法,我覺得彼此的信心最重要。現在西藏流亡政府和中國政府的關係很差,信心很低。無論流亡政府按照北京的要求,承認西藏自古是中國的一部分,也很難解決西藏問題,因為他們(北京)不想溝通。

所以只能等待機會,等中國內部更加開放、民主,到時候"中間道路"可能會有機會,因為這個政策強調的不是分裂,而是留在中國內。

問:你被認定為17世轉世靈童,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假如日後成為達賴喇嘛的攝政,可能也不是自己主觀意願,可以說你的命運早已經注定。你有沒有想過,假如自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你會幹什麼呢?

答:一個人不是一開始時就可以選擇,我小的時候就沒有選擇,從小就被任命為領袖。後來慢慢開始找到自己的選擇,但是那個時候已經太遲了。

來到印度後,很想自己雲遊四海,就像金庸小說《笑傲江湖》裡面的令狐沖那樣。

問:金庸的小說你都看了嗎?

答:書看得比較少,主要是看香港和大陸拍的電視連續劇,《鹿鼎記》(梁朝偉和劉德華版本的)也很喜歡看。

 

資料來源:BBC 中文網
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7940000/newsid_7944000/7944018.stm

 

 

法王噶瑪巴接受《新聞週刊》專訪:眾所等待的西藏聖者

原文:Newsweek 【標題:Tibet's Holy Man In Waiting】
出版:2008年7月7-14日
中譯:金吉祥女

在23歲生日的前夕,法王噶瑪巴接受新聞週刊(NEWSWEEK)蘇帝.馬尊達(Sudip Mazumdar)的專訪,談到他最近的美國之行,以及全球親西藏的抗議與抵制即將舉行的北京奧運會。

馬尊達:您最近的美國之行對您的世界觀有著怎麼樣的改變?

法王噶瑪巴:因為在這之前我只有看過美國的圖片,所以此行對我是個很大的改變。現在我見識到了現實生活中的美國,並且對之感到驚嘆。西方世界和東方世界是如此地不同。我覺得有許多地方可以向西方世界學習。

馬尊達:現今西藏內部的狀況如何?

法王噶瑪巴:我沒有任何訊息,我的瞭解也只能透過電視。這樣很難得到真實的情況。這不僅對我是個問題,對全世界的人來說也是個問題。

馬尊達:您對最近示威抗議的看法為何?

法王噶瑪巴:示威者之間存有不同的意見。有些人要的是一個自由的西藏;有些人要的是中間路線[成為中國內部的一個自治區] ,但最重要的是在西藏的西藏人是怎麼想的。有所保障的未來對他們而言是非常的重要;他們應該有個好的未來。這些抗議活動令人民的生活更加困難。他們需要結果,如果沒有好的結果,事情將變得更加困難。

馬尊達:您如何看待對北京奧運的杯葛?

法王噶瑪巴:中國是一個大國,並非只是共產黨一黨所有。它是屬於中國的兄弟姐妹們的。世界需要給予他們展現成長和表達意見的機會,奧運會正是這樣的一個機會。我不贊成抵制奧運,尊者達賴喇嘛亦是反對抵制奧運]。

馬尊達:隨著年齡的增長﹐您是否認為您可以成為和北京之間的橋樑?

法王噶瑪巴:﹝笑﹞幸運的是,尊者達賴喇嘛認證了我,而中國方面對我也有一些支持。這雖非是我所想要的,但如果有機會,那麼希望我能有所貢獻!

馬尊達:您已在尊者達賴喇嘛的身邊生活了八年,您從他那兒學到了什麼?

法王噶瑪巴:我是尊者的弟子。我需要向他學習法教,需要接受訓練與教育。這些年來,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

馬尊達:舉例而言?

法王噶瑪巴:比方說,耐心。他的一生非常地艱鉅。他必須有耐心,而他有著很大的耐心。這是我所學到的重要課題。當我有沮喪或遭遇到問題時,我會去見他。而在見了他之後,問題消失了,而我也就忘記了它們。在他的身上有股精神力量,每回去見他,我總能快快樂樂地回來。

馬尊達:西藏人可以生活在中國的統治之下嗎?

法王噶瑪巴:這很難說。當我們身處印度時,我們總是負面地談論著中國。所有關於西藏和中國的資訊都是負面的,沒有任何正面的消息。但實際的狀況需要徹底地研究和調查。我們需要有更多的資訊。為了中國和西藏的未來,我們需要正面的思考。

馬尊達:您現在是否能看到任何正面的訊息呢?

法王噶瑪巴:這很難說。也許是你們新聞工作者應該進行調查的!

馬尊達:中國政府官員持續地指控達賴喇嘛煽動鬧事。您有什麼話想要告訴中國政府?

法王噶瑪巴:他們應該自己去研究調查。無論我們如何解釋,是永遠無法滿足他們的希望。他們從來不相信,也只會更加地懷疑。所以他們應該要自己去調查清楚。

馬尊達:您曾批評一些佛教團體中的父權體制。這是真的嗎?

法王噶瑪巴:這並非批評,而是我所觀察到的。在一些亞洲國家,男性擁有一切的掌控和權力。從佛教的觀點而言,男性與女性是平等的。所有眾生都有證悟的能力,顯然地,女性也有。但有時一些傳統文化卻持有男性更有能力的錯誤見解。這是不正確的。

馬尊達:你想對生活在西藏的西藏人民說些什麼?

法王噶瑪巴:言語實在難以表達。我希望僅就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目的,是為了能夠利益所有的眾生,而所有的西藏人亦包括在內。如果不能夠的話,那麼也只能如此。但我總是希望我的人生是能夠利益所有西藏人的。


法王噶瑪巴接受馬來西亞生命基金會拿汀斯裡盧翠婷專訪

 

時間:2009年1月16日
地點:印度菩提迦耶 德噶寺
訪問:拿汀斯裡盧翠婷
翻譯:堪布丹傑
文字錄入:琪霏
編輯整理:菩提法燈

 

盧居士:紮西德勒!法王,這次的噶舉法會已經圓滿結束,我想請問法王,對這次法會的感想,還有,在籌備這個法會中是否法王遇到了一些困難?

法王噶瑪巴:從根本上來說,這次是第二十六屆祈願法會,感覺在整體的籌備上都比過去更加圓滿,包括我們這次邀請很多僧眾來參加,僧眾的安排等各方面,法王 說就他個人感覺來講,覺得照顧得比較好,更加圓滿。但是,今年來說,整個祈願法會的工作、還有事情也更多了,有點擴展,包括參與的人數,與會大眾的人數也 越來越多,有很多來自不同國家的朋友都來參加,所以,為了要滿足大家的一個心願,讓大家歡喜,今年法王也特別安排課程,為了西方弟子的課程等等。因此,這 次跟以前歷屆的祈願法會有些不同,有更多一些活動。所以就法王個人來說,他覺得比較累,比較辛苦一些。但是整個法會這次的舉行上面,感覺都是挺容易,而且 挺圓滿的。

盧居士:法王,現在整個世界面對經濟不景氣,大家都覺得心裡很不安和焦慮,那麼我們想請示法王,我們應該以什麼方法才可以改善整個世界的局勢呢?讓大家都安然的度過這個逆境。

法王噶瑪巴:現在整個世界的經濟開始下滑,變得非常不好,這可以說是人為的因素所造成的,可以說是因為跟人類的欲求及一種貪求的心有關係的。所以法王覺 得,每一個人,無論你在任何工作崗位上,或者是商業也好,做各種工作的時候,就是由於我們這種不實際的欲求,造成整個經濟下滑的原因。這次經濟下滑的事 件,就是一個很清楚的徵兆。因此,當現在說經濟不好,大家造成很大壓力的時候,還有現在世界變化得這麼快速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我們每個人的心要平靜下來, 要找回我們心的喜樂和一種平靜,發掘出我們的心的一種力量跟力,開啟我們心的平靜跟力,這是尤為重要的。如果沒有一種心的平靜的話,因為外在的物質、經濟 等壓力,真的會讓我們非常非常痛苦。所以這時候,無論是什麼宗教,無論是各個行業、各種人,重點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找回我們心的平靜跟快樂,找回我們心 中那個溫暖的、喜樂的家,我們要找回它,然後將心安住在那個溫暖的家裡。

盧居士:法王,在密教裡面有許多的派系,比如說我們學密的人,應該是一師一道呢,還是多研學系?

法王噶瑪巴:就藏地的金剛乘教法來說,藏地有很多不同的宗派、不同的傳承,它並不是說當時在印度就有不同的宗派,然後傳到西藏才變成這麼多宗派的,並不 是。可以說,都是因為只有一個法門,就是佛教。當時印度一個佛教,同樣的法教,它傳到了藏地之後,在西藏,藏地因為有不同的地區,不同的上師們,他們講說 這些教法,因此開啟了不同的傳承,在西藏才形成了這些不同的教派。但是從佛法整個法脈上,它是一脈相傳,從佛陀傳承下來的。

對於一個初學者來說,尤其在金剛乘的學習上,一開始最好是一個傳承,跟隨一個傳承,跟一個上師,這樣子來學習,一師一承來學習,這是比較好的。透過一師一 承的學習,先奠定好自己整個佛法的基礎,打好這個基礎之後,再依靠這個基礎之上,可以再多去參訪不同的老師們、上師們,增長自己的學問以及修持的力量。有 基礎了再去參訪其他上師的話,可以說會變成更是自己修持上、學習上的一個莊嚴,而不會變成是一些障礙或者迷惑。

盧居士:請說說這次您去美國之行的感想,比如說西方人和東方人學佛有哪些地方不同?

法王噶瑪巴:去年法王到了美國,這是他第一次到國外,所以他也非常重視那次的旅程。美國是二十一世紀非常發達的一個國家,這次去,跟當地的朋友們有一種直 接交流的經驗,跟他們握了手,而且直接給他們留下了問答,這樣的一個會談,所以法王說,對他自己而言,真的是開闊了視野,相信對自己的修持也是有利的,也 是增長。最主要去的原因,也是因為第十六世法王也曾經多次到過美國,在那邊有非常多的法友跟弟子們,二十多年來,在美國的十六世法王弟子,他們都一直期待 著十七世法王能夠蒞臨到美國 ,所以這次去可以感覺到第十六世法王的弟子們,他們對十七世法王來的時候,真的感覺好像是多年沒有見的朋友跟親人,可以感覺到大家內心的那種歡喜和期待。 法王他感受到這種感覺,也覺得非常歡喜。

這次去了西方,也有個感覺,就是更加自由和開闊,不再有那種傳統的一種束縛,到了西方有點是超脫了一般傳統的束縛,而有一種自由的感覺。同樣在西方人的個 性上來說,有很多藏傳的喇嘛、很多上師也到西方弘法,他們教學的方式也是按照傳統藏傳,傳統的方式給予教學,而弟子也很重視這方面的學習。西方人的個性, 他們很喜歡問問題,一件小事情也會不斷的問,不會不好意思,他們很敢問問題,所以法王說,他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也會比較符合西方人的個性,然後儘量給予回 答。

盧居士:身為佛弟子,應該怎樣對上師生起虔誠之心,而不是貪愛之心?

法王噶瑪巴:我們可以看到依止善知識這方面的教法,還有如何依止善知識的方式等內容,佛陀無論是在大乘也好,小乘也好,在各個經典當中都強調,弟子要如何 依靠一位上師,弟子依靠的時候要具備怎樣正確的發心和行為。同樣,上師在照顧、帶領一位弟子的時候要具備怎樣的動機,要具備怎樣正確的行為。無論是佛經當 中,顯乘也好,密乘也好,或者是很多口訣的教法上,沒有不提到師徒之間關係的,所以這是很重要的一個內容。

首先我們談到一個善知識或者一個上師,它的定義,它的意思是指說,比自己的功德、知識更大的人叫做上師。由於這個原因,弟子視上師是像導師一樣,把他視為 跟一位長者是一樣的。我們如果把老師當成一般的朋友,平輩的朋友的話,這是不行的。因為所謂的上師,他的意思就是我們的一位長者,可以說是我們的一個楷 模,比自己的功德跟知識更充足、更大的一個人,所以弟子要具備正確的發心跟行為。

那麼再來講到上師的部分,他對弟子也是要具備清淨的發心跟行為的,他有一念,就是說主要要帶領弟子走這個善道,甚至最基礎來說,最起碼來說,如果上師自己 有一些過患,有一些錯誤,他不要染汙到弟子,而是盡力的將自己好的、自己的功德、知識傳授給弟子,而不要讓自己的過患染汙到弟子。是這樣的。

盧居士:農曆新年將要來臨了,我們想請法王對廣大的觀眾們開示和說一些祝福的話。

法王噶瑪巴:新的一年到了,法王說他自己也過了快24年多了,時間是不會停的,時間是持續一年一年這樣子在過的,我們可以看到,時間不斷在改變的時候,我 們的苦跟樂,就是我們不想要的苦,跟我們想要的快樂,它也隨著時間不斷不斷地在運作、在改變。所以現在來說,時間其實是過得很快的。那同樣,我們苦樂的感 受也很快。在這麼一個快速的時代,我們更應該要把握和專注些什麼?我們如果不努力在正確的取捨上,精進去做的話,在善惡的取捨上,如果不精進、不努力去做 的話,我們很難真正的離苦得樂。因此,新的一年到來了,我們要更精進努力在止惡行善,在正確的取捨上。譬如說我真正要得到什麼,我真正應該捨棄什麼,要很 清楚,更努力去實踐止惡行善以及正確的取捨,這是非常重要的。

最後要祝福所有的觀眾,在新的一年裡,發自內心的祝福每一位都能夠紮西德勒,吉祥如意,還有身體健康,一切工作順利。同時法王會隨時的、永遠的將自己任何一點善業都回向給每一位。謝謝。

 

資料來源:馬來西亞生命基金會 http://www.myhaitao.org/

地點:美國  紐約 
時間:2008年5月16日
原文:
New York Yime
標題:
Young Spiritual Leader Arrives in New York, Ready to Teach and Be Taught
中譯:
楊薇雲教授

二十二歲的年輕活佛臉上顯露出歡喜的表情,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時差問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時差的感受,在週四(5/15)他用英語這樣表達著:『可能是今晚 會有,不過現在還沒有』。從印度新德里出發到美國紐約,歷經了十四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他剛剛與他的隨行安全人員們抵達了紐阿克,下榻在城內的飯店。

「這是我第一次造訪美國,對我而言,這一切彷彿是一場夢。」第十七世大寶法王鄔金欽列多傑這樣說著。大寶法王是藏傳佛教中,最重要的精神領袖之一。

儘管法王如此地年輕,卻無損其尊聖上師的威儀,受到無數信眾們的尊崇。自本週四起,大寶法王即將旋風式地展開為期十八天的訪美行程。他將造訪的城市包括,紐約,新紐澤西,科羅拉多洲博爾德以及西雅圖等地。

是的!他正是噶瑪巴:他就是於1999年寒冬,勇敢地從西藏翻越喜馬拉雅山,出走到印度的十四歲年少上師。這一段奇蹟般、成功出走的驚險故事,震撼全世界,佔據了世界各大媒體頭條版面。

大寶法王的信眾們相信:眼前的這位青年不但是於1981年在美國圓寂的第十六世大寶法王讓烱日佩多傑的轉世,同時也是開創噶瑪噶舉黃金傳承的噶瑪巴,第十 七世的轉世祖古,此傳承自十二世紀起就延續不斷,至今已有九百多年的歷史。信眾們尊崇第十七世大寶法王,是藏傳佛教四大教派中的噶瑪噶舉教派,黑寶冠傳承 的最高精神領袖。

對法王的信眾而言,大寶法王就是慈悲與智慧的化現,他是「乘願而來的再來人」也就是說,其境界已達證悟,但仍願意重新轉世到人間,渡化眾生的精神導師。

於2003年出版大寶法王傳記《天籟之音:第十七世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生平,藝術及開示》(Music in the Sky: The Life, Art and Teachings of the 17th Karmapa, Ugyen Trinley Dorje)的作者,米契爾馬丁(Michele Martin),她同時也是藏文翻譯,形容道:『當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圓寂時,就像是太陽躲進了雲層中般的灰暗。』

她又說明:「而當第十七世法王噶瑪巴的轉世被找到後,那就如同雲層終於被驅散,太陽又重新在天空中露出光芒。」

在印度,已有超過數萬的民眾在法王噶瑪巴公開接見信眾的場合謁見法王。而在美國,則有超過二萬的信眾期待見到法王噶瑪巴。大寶法王將於週六、週日兩日,在曼哈頓進行各兩場的佛法開示。

下週一,他將會造訪其位於紐約屋士達(Woodstock)的北美法座噶瑪三乘法輪中心(Karma Triyana Dharmachakra center), 此地雀躍不已的信眾已經引頸期盼法王的到來已久。北美法輪中心內的壇城法座曾經被美國名導演馬丁史柯西斯( Martin Scorsese)借景來拍攝電影「達賴前傳」(Kundun)。

擔任這次大寶法王美國之行總策劃者,卓千波若仁波切,(Dzogchen Ponlop Rinpoche)指出,美國的僧侶與信眾們規劃大寶法王的訪美之旅,已經籌備有一年半之久。卓千波若仁波切,同時也是位於西雅圖「噶瑪巴基金會」的創辦 人與會長,他說:『我們非常、非常地歡欣、喜悅,終於能夠在美國親見到大寶法王。』

尊者達賴喇嘛在美代表發言人札西汪迪(Tashi Wangdi)說道:『我們非常歡迎法王噶瑪巴訪美,我們非常高興看到他能夠造訪美國。』

哥倫比亞大學佛學研究中心教授羅伯舒曼(Robert A. F. Thurman,)指出:『現在美國訪問的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是被官方所承認的大寶法王』,極大多數的藏人只接受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是真正唯一的大寶法王。』

1999年十二月夜裡自中國出走到印度,是段精疲力竭的艱鉅旅程,當時他才十四歲。沿途經由步行、騎馬、搭乘火車、吉普車、直升機等交通工具,歷經了一千 哩遠的路程,於兩千年元月抵達了西藏流亡政府的所在地-印度達蘭沙拉,而印度政府在2001年承認他的難民身份。

二十出頭的年紀,令人難忘的精神特質,以及具戲劇化逃亡的英雄事蹟,讓他在藏傳佛教的某些區域中受到崇拜的程度宛如是西方的搖滾巨星。甚至有人會認為法王噶瑪巴的魅力與歐巴馬不相上下。Elle Magazine提名了25位明日之星,值得世人的期盼,而這位禪修大師是其中的一位。

最近出版新書『達賴喇嘛的歷史任務』(暫譯:Why the Dalai Lama Matters.)的作者,舒曼博士說:『如果他(噶瑪巴)願意,他可以成為藏傳佛教甚至是西藏的代言人。』 

在訪問中,大寶法王對於政治問題都很低調,僅說:『不論我到哪裡,我的工作完全屬於心靈層次』,他又說:『有時候政治會干涉純屬心靈的事物,但是我祈禱它不會發生。』

身長六尺高,身材魁梧,強壯有力的法王,有一雙看透人心的銳利雙眼,輕柔地抓住了信徒的心。他具有渾厚的嗓音,嘴角不時浮現一抹微笑,披著藏紅色的僧袍, 坐在鑲花紅色絲墊的扶手椅,面對著鑲金邊的鏡子,他被美國國務院的特派人員所環繞保護著,這是美國國務院對國外來訪的貴賓,以及難得一見的尊貴大師所提供 的高規格安全保護。

當他的翻譯繳盡腦汁想把他的話,用適切的英文表達出來,法王轉過頭對旁邊的一位來訪者小聲的說:『我希望我的英文能更好一點。』

他的信眾尊稱他為最尊貴的大寶法王,而他向大家確認他才二十二歲,當他被問到,是否他也是九百歲的時候,他開心的大笑。在大多數簡短的訪問之中,他用西藏話來表達,再經由兩位翻譯者翻譯成英文,偶爾他會在一旁用英文插一些話。

舒曼博士說,噶瑪巴在傳統上被視為藏傳佛教中,第三位最重要的人物,僅次於達賴喇嘛及班禪喇嘛。

舒曼說:『我希望他的信眾們不要對他有太急切的期盼,因為他還是一個年輕的喇嘛,要給他空間成長。』他估計,大寶法王在全球各地的信徒超過百萬,在美國大約就有五萬信眾。

這次訪問美國是『帶給眾生心靈和平及快樂』的機會,剛抵達美國的法王噶瑪巴是這麼說明他的來訪目的。當他被問到是否有任何的訊息要傳達給美國人,他回答說:『是美國人有訊息要傳達給我!』

接著,他調皮的眨眨眼,讓他莊嚴的外表輕鬆不少。接著,他再加了一句:『我現在在這裡,我在體驗這全新的經驗,對於美國人告訴我任何的訊息,我都會敞開心胸傾聽。』

 

資料來源:GLENN COLLINS. “Young Spiritual Leader Arrives in New York, Ready to Teach and Be Taught”. New York Yime, May 16, 2008 , http://www.nytimes.com/2008/05/16/nyregion/16karmapa.html?_r=1&scp=1&sq=karmapa&st=cse&oref=slogin
翻譯整理:心創會,楊薇雲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