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王噶瑪巴書寫《拔濟苦難陀羅尼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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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屆比丘尼僧團傳戒會‧特別報導,系列六之六】 Open or Close

    時間:2017年3月15日上午
    地點:印度菩提迦耶德噶寺

    20170315-1

    為佛法興盛故,復興比丘尼僧團

    在3月15日的《解脫莊嚴寶論》課程中,法王再度針對於恢復藏傳尼眾戒律,講述西藏歷史上的比丘尼記載,以及對「比丘尼僧團」的期許:

    ■西藏歷史上,已有女眾出家之記載

    藏傳佛教歷史記載,赤松德贊國王時,就已有最初出家的歷史,當時有七人,被稱為七賢士、七比丘(也有稱為六人等,但多半稱為七比丘),當時也有印度、中國來的僧人來到桑耶寺,但藏人自己出家的,當時並沒有。而「七賢士」時期就已經有男眾及女眾的出家記載。

    對於尼眾僧團歷史源流或盛衰過程,於歷史中並不清楚,但從《王者文獻》和《薩迦族譜》來看,確實有尼眾僧團及比丘尼。過去歷史說太多也浪費時間,目前沒有完整戒法傳承的比丘尼僧團,而我們當然也可試問一個問題:「一定要有比丘尼僧團嗎?」

    從戒律典籍來看,教團興盛與否必須包含不同類別者,以女眾而言,必須包括比丘尼、沙彌尼、優婆夷、學法女等。但沙彌尼戒、優婆夷戒等都需要由比丘尼來給予,目前因為沒有比丘尼,因此都由比丘來授與,而這是否符合戒法,是值得討論的。

    僅是比丘來傳授戒律,也是可行的。例如最著重戒律的噶當派,主要修持律典、戒學,典籍中也提及若無比丘尼時,是可以由比丘來傳戒的,佛陀經典中也有類似記載。

    ■「女眾戒律」上,朝更圓滿方向努力

    但現代世界已經變得越來越小,已經成為地球村,人人互連互動,勢必各種情況都已與過去不同。過去藏地沒有比丘尼,可能覺得全世界都沒有比丘尼,但目前世界各地都有比丘尼復興的狀況,雖然說傳承不同,我們是「說一切有部」傳承,但在現在這個聲息相聞的時代,我們必須慎重考慮到比丘尼僧團做為皈依處、寄託希望處的迫切性。

    事實上,我們比丘尼戒律可由比丘來傳授,目前也一直都是這樣:由比丘僧團單一來進行,因此也不是不可以的。而我覺得,這樣繼續進行圓滿的話,也還好,但我們仍可朝向更圓滿的方向努力。

    因此,這次邀請了漢傳圓滿比丘尼傳承的尼眾戒師,從優婆夷戒、沙彌尼戒從頭開始為藏傳沙彌尼傳戒,希望往後尼眾僧團更加完整和圓滿,這也是我個人的希望。

    ■目標是「建立完整的女眾僧團」

    這就是我們努力的原因,有人會認為我們現在重新傳戒,是受到外國女性的推動與催促,但事實上並非如此,我們的目標其實就是要去「建立完整的女性僧團」。

    以戒法來看,女性所有戒律需要由比丘尼僧團給予,不然女性不同層次的戒律是否真正符合標準,是難以定論的。因此必須先建立比丘尼僧團。

    從戒學、律學角度來看,有比丘尼僧團的好處是極多的,整個佛教是歸納於戒、定、慧三學之中,戒學是其中之首,而藏傳佛教女眾戒學不完整。為了讓佛教教法興盛,因此我們做這些傳戒課程,這是希望大家知道的。

  • 【第一屆比丘尼僧團傳戒會‧特別報導,系列六之五】 Open or Close

    時間:2017年3月14日上午
    地點:印度菩提迦耶德噶寺

    20170314-2

    修觀音齋戒,憶念阿難對女眾恩德

    以「復興比丘尼僧團」為目標的19位藏傳尼眾,於3月12日、神變月十五的吉祥日,圓滿漢傳比丘尼僧團所傳授的法藏部四分律的沙彌尼戒後,法王噶瑪巴在3月14日的《解脫莊嚴寶論》課程中,特別解釋「法會儀軌中修持八關齋戒,且觀想觀音菩薩化為阿難尊者」的原因。

    法王的開示如下:

    3月12日是神變月的十五,我們在正覺大塔菩提樹下舉行了尼眾受戒法會,法會中所修持的《尼眾教法興盛儀軌》之部分內容,出自《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雖然有從梵文翻譯為中文和藏文,但此處沿用的是中文版本中,阿難尊者請求佛陀讓女眾出家的故事,以及為憶念阿難尊者對女眾的恩德,每年春分和秋分(二月初八和八月初八)修持八戒齋法的傳統。這裡所謂的「八戒齋法」,(註解一)我們可以將它理解為八關齋戒,或稱大乘長淨戒、大乘布薩律儀。因此,我們在《尼眾教法興盛儀軌》中也包括八關齋戒的修持。

    至於齋戒的儀軌,我們有帕摩比丘尼(Gelongma Pamo)所傳的、觀想十一面觀音的《聖十一面千手千眼觀音斷食儀軌》。雖然也有觀想其他本尊的齋戒儀軌,但目前最普遍通行的是觀想觀音的齋戒儀軌。因此,這裡在受持八關齋戒時,我們首先要設立觀音菩薩像,在觀音菩薩的聖像前受戒,之後觀想觀音菩薩化為阿難尊者。

    為什麼之後要觀想觀音菩薩化為阿難尊者呢?龍樹菩薩在他所寫的千手千眼觀音儀軌中提及:行者在領受成就時,觀想觀音菩薩面前有阿難尊者,並向阿難尊者祈請而獲致成就。由此,我們可以發現,阿難尊者與觀音菩薩是有關連的,也有一說是阿難尊者為觀音菩薩的化身。

    再者,大悲觀音是三世諸佛事業的總集,阿難尊者慈悲眾生,多次代女眾向佛陀求授出家戒,因此將觀音觀想為阿難尊者,可代表觀音菩薩的大悲事業,尤其是對女眾的悲憫。因此,我們在《尼眾教法興盛儀軌》中如此觀修,以憶念阿難尊者的恩德。

    註解一:見於《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五》

    時憍曇彌告諸比丘尼及一切諸善女人,而作是言:「我等應當至心歸命阿難大師。若有女人欲求安隱,吉祥果報,常當於二月八日、八月八日,著淨潔衣,至心受持八戒齋法,晝夜六時建大精進。阿難即以大威神力,應聲護助,如願即得。」 時會大眾,聞法歡喜,右遶而去

  • 【第一屆比丘尼僧團傳戒會‧特別報導,系列六之四】 Open or Close

    時間:2017年3月12日上午
    地點:印度菩提迦耶正覺大塔

    20170312

    佛陀成道菩提樹下,藏傳尼眾圓滿受戒

    藏曆神變月元月十五的清晨,印度菩提迦耶佛陀成道處:正覺大塔金剛座的菩提樹下,坐著19位志求比丘尼戒的藏傳尼眾,其中的18位昨天已經在相同的地點領受沙彌尼戒,最後還有一位藏傳尼眾,會在今天神變月的吉祥日受戒,正式圓滿此歷史性的、以「復興失傳千年的藏傳比丘尼僧團」為目標的盛大傳戒典禮。

    法王抵達正覺大塔正門時,一位持長香盒、頭戴黃色尖法帽的資深尼師為法王做前導,護送法王從鋪著紅地毯的正覺塔主階梯而下,直趨正覺大塔的主佛殿。殿中,法王向世尊聖像獻上金黃法衣、蜂蜜和鮮果等供品。

    從主佛殿出來後,法王沿著邊緣繞行至大塔後方,並與同時舉行法會的竹巴噶舉主法上師致意,今日的大塔正中央場地,是竹巴噶舉法會臨時借出、法王辦公室派僧眾們徹夜布置的,因此在戒會主尊唐卡兩邊,仍陳設著竹巴噶舉的眾護法唐卡及兩排供養多瑪,跨傳承地一同見證此受戒時刻。

    而菩提樹枝繁葉茂的樹蔭下,已擺設好壇城和法王的法座,壇城中央是一幅觀音菩薩唐卡,觀音菩薩採立姿,左手持蓮花,右手化現出佛陀的親近弟子暨表弟:六度為佛陀的姨母大愛道瞿曇彌(梵名「摩訶婆闍波提」),向佛陀請求允許女眾出家,而終於圓滿女眾求法心願的阿難尊者。

    ■第十九位受戒尼師完成問答,傳戒圓滿

    而在面對菩提樹左側的受戒戒壇上,首先由來自台灣的南林尼僧苑戒師,接續前一天的傳戒儀式,戒師與第十九位戒子,根據法藏部《四分律》儀軌,完成了「傳授沙彌尼」所需之對首問答。

    問答語音方落,尼師們難掩欣喜地為戒子們灑花,宣告一千多年以來,首度為「復興比丘尼僧團」而傳授的「沙彌尼戒」,此時已燦爛圓滿。

    甫圓滿受戒的十九位戒子,接著起身整衣並攜帶缽具,與戒師共同繞正覺大塔禮佛一圈後,在沿途法友們合掌讚嘆中,徐徐進入法王所主持的圓滿儀式會場。

    ■ 感念阿難恩德,正覺大塔前修《尼眾教法興盛儀軌》

    法王在2014年起的《解脫莊嚴寶論》系列課程中,曾多次開示阿難尊者非常慈悲,由於協助請求佛陀開許女眾出家,而對尼眾有大恩,因此若尼眾修行遇障礙時,也可向阿難尊者祈請。

    而為了紀念阿難尊者的偉大貢獻,法王並親自編寫《尼眾教法興盛儀軌》(此儀軌全名為《基於觀音與阿難無別之女眾和尼眾僧團中教法興盛儀軌》(Ritual Practice for the Dharma to Flourish in Women’s and Especially Nuns’ Communities, Based on the Inseparability of Avalokiteshvara and Ananda)),於文間祈請並讚頌阿難尊者。

    這部儀軌中除了「皈依」、「發菩提心」和「七支供養」等傳統經文之外,還包括一篇對觀音菩薩的優美禮讚文、大乘布薩律儀(八關齋戒)、大愛道瞿曇彌請求出家的故事,以及出自〈月藏經〉的〈勝教文〉。

    此外,法王也於其中明確寫出對女性成就者的尊稱,例如在提到阿羅漢或菩薩時,法王會寫出男阿羅漢和女阿羅漢、男菩薩和女菩薩。

    今天上午法會中,除修持《尼眾教法興盛儀軌》,並以此儀軌為與會眾傳授八關齋戒外,另唸誦了《大方便佛報恩經》。

    法王法座左右的出家眾座位區,多為身著藏紅和黃色法衣的藏傳尼眾,穿插著身穿灰色或褐色法衣、來自17多個不同國家的尼眾。而菩提樹前方的寬大階梯、舍利塔旁周圍的空地及草坪上,則坐滿了世界各地的信眾,大家都為有幸見證此歷史性時刻感到歡喜,也對法王全力支持女性行者極為感激。

    ■ 尼眾誓言,有信心恢復說一切有部比丘尼傳統

    修法圓滿後,三位講者上台致詞,從各自的不同角度,說明這次傳戒的因緣。第一位致詞的是19位領受沙彌尼戒的尼師發言代表:來自尼泊爾創古度母寺的佛學院教師素淳.桑嫫(Tsultrim Sangmo)。她表示:

    「做為這次領受『法藏部』傳承沙彌尼戒的尼眾代表,我要感謝法王噶瑪巴給予我們的這個機會。」

    「在2015年的第二屆冬季讖摩比丘尼辯經法會上,法王提及,多數佛教國家中只有比丘傳統,具有比丘尼傳統很好。法王並表示,藏傳佛教應當恢復比丘尼傳統,如此一來,「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四眾」才算完備,而「四眾完備」對佛教的傳承具有大利益。當時,法王的這席話讓許多尼眾受到啟發,於是我代表她們提出修持這些戒律的請求。」

    接著,素淳.桑嫫宣告這19位藏傳尼眾的誓言和重任:

    「我們永遠不離三法衣、我們永遠不離三學、我們將永遠謹記自己的戒律,盡最大的力量持戒清淨。為了恢復藏傳佛教「說一切有部」傳承中的比丘尼戒律,我們承擔這樣的責任,而這個責任同時是所有尼眾的責任,這是法王噶瑪巴和傳承所有偉大大成就者都曾提過的,重要的是,我們每一個人都能重視這樣的願望和責任。」

    她提到受持這些戒律的利益:

    「這些戒律提供我們一個基礎,讓我們得以承侍法教和眾生,為法教和眾生帶來一點利益;同時,它也賜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得以實現法王噶瑪巴和堪千創古仁波切(素淳.桑嫫自己的上師)的願望。」

    結語中,她祈願:

    「我謹代表所有的沙彌尼表示:我們有信心逐步領受沙彌尼戒、學法女戒和比丘尼戒;我們有信心恢復「說一切有部」傳承中的比丘尼戒。藉此,我們希望法王長壽、佛行事業廣大,願法王能夠為一切眾生,帶來暫時的快樂和究竟的解脫。」

    ■堪布感念眾志成城,今日欣見成果

    第二位致詞者是錫金隆德寺佛學院院長堪布卡桑.尼瑪(Khenpo Kelsang Nyima)。堪布卡桑.尼瑪,他提到,堪布們也同樣支持恢復比丘尼戒律:

    「在2009年第13屆噶舉冬季辯經法會的戒律研討中,法王噶瑪巴談到比丘尼戒傳承,以及他曾做過大量歷史研究。法王指出,於第八世噶瑪巴米覺多傑及其他大師的著作中,都有傳授具足比丘尼戒給女眾的記載。」

    堪布並提到,2013年第十七屆噶舉冬季辯經法會中,討論結夏安居時,在場堪布也同樣支持法王「傳授比丘尼戒」的想法,之後經由大家共同的推動,而在接下來的第一屆谶摩比丘尼辯經法會期間,由辯經法會尼眾工作團隊,提出「恢復藏傳比丘尼戒律」請願書。因此,今年能圓滿「比丘尼戒」的前行傳授:沙彌尼戒,是因為:

    一、法王噶瑪巴的大悲
    二、噶舉尼眾努力不懈的請求
    三、當今世界的佛教徒中,女眾多過男眾的這個事實
    四、發心領受比丘尼戒的尼眾,承諾謹慎持守所受戒律的決心

    堪布卡桑.尼瑪表示,代表所有噶瑪噶舉尼眾的19位尼師,因法王的慈悲眷顧,今天終於有了這個殊勝的機會,大家共同的努力因此圓滿。

    ■ 法王承諾,將盡自己最大的力量護持

    最後,法王致詞:

    「今天在菩提樹下,我們順利舉行了《尼眾教法興盛儀軌》的修法,以及沙彌尼戒傳戒典禮,於此殊勝的場合,特別感恩來自台灣的南林尼僧苑各位尼師,也歡迎我們新的、剛剛受戒的19位藏傳沙彌尼。

    一般而言,在藏傳佛教中,幾乎各教派都有傳授沙彌尼戒,但今天給予的沙彌尼戒,是與眾不同的,是「為恢復藏傳佛教的比丘尼僧團」而給予的。因此,傳戒的目的,不光只是一個「戒律」,而是為「恢復藏傳比丘尼僧團」而傳授的。

    根據《律典》,所有女眾的戒律都應該由比丘尼傳授,所有男眾的戒律都應該由比丘傳授。然而,我們藏傳佛教並沒有一個持續的比丘尼傳承,因此由比丘代為女眾授戒。這個做法,很難說完全符合律典的旨意和精神。

    因此,為了讓女眾能夠真正授戒,「比丘尼」是不可或缺的,我們必須要有「成為比丘尼的女眾」,這就是為什麼「傳授比丘尼戒」會這麼重要的原因了。

    佛陀的法教可完全涵蓋在三學(戒、定、慧)之中,而「戒律」是其他「定」和「慧」二學的基礎。因此,無法以女身獲得完備的戒律的女眾,就難以完整的修持佛陀的法教。

    我們的導師釋迦牟尼佛,出於大悲而將佛法傳授給男眾和女眾,讓男眾和女眾都能進入佛門、都能修持完整的三學,沒有任何的性別差異。因此,「確保每人都有相同修持佛法的機會」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有益且重要的,這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所有佛教徒必須追求和實現的目標。

    我給予藏傳尼眾修持完整「別解脫戒」的機會,這並不是無中生有,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更不是我自己一個人成辦的。

    當然很多人有疑問,說為何我對此事有想法、興趣?

    這說來話長,但我記得第一次探討到「比丘尼戒律」這議題時,大概是在2004年,也就是改革祈願法會的第一年時,當時我們探討要座位的安排和僧眾規矩,也談到比丘尼的行為規範與座位規劃等,當時就開始對「比丘尼戒律」有興趣。

    至尊導師、達賴喇嘛尊者也對女眾學習、戒律方面至為關切,因為他的慈悲眷顧,我們藏傳佛教中的女眾已有和男眾同等的經、律、論等學習機會,去年也已經有「格西瑪」(女眾佛學博士)的制度;而且,為恢復比丘尼戒律,許多教派的戒律師們討論過很多次,研究了二十多年,我也參加了幾次這樣的會議。由於以上種種緣故,讓我覺得比丘尼戒律是必須要恢復的,而我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這麼去做。」

    接著,法王致謝詞:

    「我要感謝台灣南林尼僧苑的比丘尼們,她們應邀前來為我們傳授沙彌尼戒;我也要感謝來自6所不同尼師院的19位藏傳尼眾,她們出於自己的發心自願領受這些戒律,並且以過去數週的時間,與法藏部的比丘尼和她們彼此之間,進行無數次的對話和討論。」

    「在跟她們談話時,我發現她們具有殊勝、不可思議的清淨動機和菩薩願心。有時,我都覺得,僧眾該為自己在受戒時的發心感到羞愧,因為它遠不如她們發心的清淨和殊勝。因此,我隨喜這些尼眾」

    [這是我們第一次傳授這些戒律。重點是我們保存並延續佛陀的法教,讓佛陀的法教不至於式微。我認為,透過佛陀的慈悲、透過一切偉大賢哲的力量,透過大愛道瞿曇彌和所有女性阿羅漢的力量,我們有了傳授這些戒律的機會,而現在我們要好好持守、不令喪失。」

    ■ 法王告誡,僧團和合,才能有好的戒律

    結語中,法王告誡全體僧團:

    「無論僧眾或尼眾,最重要的是僧團要和合,因為這是一切的基礎。因為僧團和合,我們才能有好的戒律,以及其他的一切。重要的是,我們都能和睦相處、彼此尊重、彼此關注,這樣的話,佛法就能興盛。於此,我非常感謝每一個人。」

    伴隨著與會眾帶著激動的熱烈掌聲,19位藏傳尼眾起身向法王獻哈達,法王一一賜予加持,並贈以加持紅繩。

    功德迴向後,法王步下法座,沿著大塔邊緣繞行至著名的滿願度母聖像前。法王站在高平台上,手持著「比丘尼傳戒戒會」尼眾們所供養的黃金漆,小心翼翼的以小筆刷為此滿願度母聖像貼金。

    之後法王再度繞進正覺大塔正殿內,以潔白哈達蒙住口鼻後,法王受邀踏入佛龕內,手持毛筆,為正覺佛塔內一樓及二樓的佛陀金面,細心塗敷上光燦金漆,以此佛陀神變的重大吉祥日上、代辯經法會中9百多位噶瑪噶舉尼眾所做的敷金功德,為連日來的殊勝活動,畫上圓滿的句點。

    第一屆比丘尼僧團傳戒會

  • 【第一屆比丘尼僧團傳戒會‧特別報導,系列六之三】 Open or Close

    時間:2017年3月11日
    地點:印度菩提迦耶正覺大塔

    20170311

    佛陀成道菩提樹下,藏傳尼眾圓滿受戒

    經過多年的討論和研究,藏傳佛教比丘尼傳統的恢復,終於在今天正式啟動。

    ■ 三階段逐步授戒,恢復藏傳比丘尼傳統

    由於這在教界內外都是大事,因此法王規劃以三個階段,依循法藏部律的比丘尼傳統,如法如理、謹慎嚴謹的逐步恢復藏傳佛教中的比丘尼戒律:

    一、傳授沙彌尼戒:授予發願接受比丘尼戒的尼師。
    二、傳授學法女戒:圓滿持守沙彌尼戒一年後,授予學法女戒。
    三、傳授比丘尼戒:圓滿持守學法女戒兩個冬季或兩個夏季後,授予比丘尼具足戒。

    今天的沙彌尼戒授戒儀式,不僅是多年辛苦研究籌備的成果,同時也展現法王對佛教中性別議題的深刻認識,以及對尼眾教育和女性行者的全力支持。法王在《崇高之心:由內而外改變世界》一書中表示:

    「我們往往把陽性和陰性的界定,當成永恆不變的真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陽性和陰性並非客觀的真實,因為性別是自心所產生的概念,它不具有於獨立於自心的真實存在;性別的界定並非本俱是真實的。」

    法王曾經表示:

    「在尼眾的三學體系上,我們過去一度做得並不好,是我們的疏失。佛陀曾經給過我們完整的機會,建立起完整的尼眾三學,然而在藏傳佛教尼眾的三學部分,由於我們自己的疏失,而沒有獲得保存。」

    法王噶瑪巴和達賴喇嘛尊者,經常強調四眾——僧眾、尼眾、男居士和女居士如同房子的四柱般重要;經典上也說過,四眾完備之地,才是殊勝之地。

    在第二屆讖摩比丘尼辯經法會的開幕式上,法王發願傾畢生之力護持尼眾:

    「以我自己來說,我發自內心地祈願:一定要盡力支持尼眾的僧團、佛學院和閉關中心,讓尼眾可以安心的進行聞、思、修。這不僅是以我自己的心願去做,歷代法王也是如此去做,因此我想,這是如法的。同時,以現代社會的角度來說,推動女性教育也是必須的一件事情。總之各個方面來講,『恢復尼眾僧團』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以這樣講吧,只要我還活著、還有一口氣,我一定會盡全力去推動的!」

    ■ 傳統法藏部律比丘尼僧團,為19位藏傳尼眾主持授戒

    這次為傳授沙彌尼戒,法王特別從台灣延請南林尼僧苑的比丘尼僧團主持授戒。位於台灣西海岸僻靜處的南林尼僧苑,創建於1981年,苑內的60位尼師遵循的是傳統法藏部律,修持以淨土宗為主的大乘佛法。根據該苑的戒律,苑內的戒師要傳戒前必須得到僧團的許可;因此,這次該苑的戒師正是在僧團的許可下,前來菩提迦耶展開歷史性的傳戒。

    傳授沙彌尼戒的比丘尼僧團人數至少要2位,這次南林尼僧苑的比丘尼僧團一共來了9位,其中負責授戒的主要是2位比丘尼:釋見閑法師傳授戒律,以及釋見如法師講解律藏;其他尼師則協助集訓和儀式的進行。

    受戒的藏傳尼眾一共有19位,她們都是來自喜馬拉雅地區的出家眾。南林尼僧苑的比丘尼們從3月3日至11日,為她們展開受戒前的密集課程:上午是戒律解說,下午是授戒儀式演練;另外有2位尼眾擔任課程翻譯:一位是精通藏文的華人,一位是精通中文的藏人。

    由於領受這些戒律是極為重大的決定,因此,在受戒典禮前,尼眾要進行一段時間的懺悔和淨障,剷除自心當中的障礙。此過程是為了確保受戒時的因緣條件合宜,尼眾成為堪能受戒的法器。最後,在授戒儀式中,尼眾在獲得戒體的當下,也就完成了受戒。

    因此,在授戒儀式當中,戒師會向尼眾提出許多的審問,以確保她們是適合受戒的法器。這些問題包括十三種讓她們今生無法受出家戒的重大障礙(十三重難),以及十六種必須淨除的遮障(十六輕遮)等。由於這些審問需要一段時間,因此,最後決定在預定日期的前一天(藏曆元月十四日/西曆3月11日),開始為部分尼眾授戒,如此在預定日期(藏曆十五日/西曆3月12日)時,就能圓滿對所有尼眾的授戒。

    ■ 佛陀成道菩提樹下,圓滿授戒典禮

    3月11日,在佛陀成道金剛座的菩提樹下,準備受戒的尼眾面對著授戒師和講戒師,坐在有著花形圖案的紅地毯上。尼眾左側正覺大塔的石牆上,鑲嵌有四座佛龕,佛龕內佛像的頸項間,懸掛著紅色與黃色的花環。受戒尼眾所穿的衣服,是特別為今天的典禮而準備、以藏紅色布料、依律典所縫製的傳統僧袍。兩位授戒師和講戒師坐在椅子上,她們的桌前放著佛像,前方的地上放著一個坐墊,坐墊上覆蓋有曼達圖案的錦布。

    從上午七點起,準備受戒的尼眾便一個一個上前,頂禮後屈膝而坐,回答由授戒師所提出的關於重難和輕遮的審問。當授戒的見閑法師問,她們是否能夠持守所有的沙彌尼十戒時,每位受戒尼眾的回答都是:「是,我能持守。」

    回答完授戒師的審問後,尼眾站在講戒師見如法師面前行一鞠躬,接著見如法師為剛獲得沙彌尼戒的尼眾,唸出她新的法名,以及她獲戒的日期和時間,而這些資料也由見如法師全部記錄下來。

    ■ 邁出歷史性的第一步的19位藏傳尼眾

    今天獲得沙彌尼戒的藏傳尼眾,在恢復藏傳佛教比丘尼戒的過程中,邁出歷史性的第一步,她們的名字將在藏傳佛教史上為人所傳誦。在這19位藏傳尼眾當中,圓滿傳統三年閉關的人數過半,充分顯示她們實修法教的決心,她們分別是:

    • 來自法王噶瑪巴位於印度的噶瑪竹給達傑林(Karma Drubgye Dhargey Ling)的洛殿.切凌Lodan Chhering)和德千.秋殿(Dechen Choden)。
    • 來自廣定大司徒仁波切位於印度的八蚌智慧林的噶瑪.強秋.確登(Karma Changchup Choedon)和克桑.確登(Kelsang Choedon)。
    • 來自創古仁波切位於尼泊爾創古度母寺的噶瑪.卓札瑪(Karma Drukdrama)、洛桑.康卓 (Lobsang Khando)、噶瑪.旺秋.拉嫫(Karma Wangchuk Lhamo)和素淳.桑嫫(Tsultim Sangmo).
    • 來自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位於不丹竹德寺(Drubdey Palmo Chokyi Dingkhang) 的噶瑪.袞秋(Karma Konchok)和雪樂.桑嫫(Sherab Zangmo)。
    • 來自噶瑪聽列仁波切(Karma Thinley Rinpoche) 確闊德千列些林(Chökhor Thekchen Lekshay Ling)的達克.卓瑪(Thapkhe Dolma)、貢噶.卓瑪(Kunga Dolma)、袞秋.汪嫫(Kunchok Wangmo)、確吉.卓瑪(Choekyi Dolma)和德克.汪嫫(Deckey Wangmo)。
    • 來自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位於尼泊爾的歐瑟噶瑪特秋林(Woser Karma Thekchok Ling)的雪樂.巴嫫(Sherab Palmo)、噶瑪.洛卓.德千(Karma Lodro Dechen)、噶瑪.秋殿(Karma Choden)和明就.桑嫫(Mingyur Sangmo)。

    由於受戒尼眾的準備非常充分,授戒儀式進行極為順利,除了一位尼眾之外,所有尼眾都完成了受戒;下午時分儀式圓滿,觀禮者紛紛向她們灑花祝賀。而最後這一位尼師的授戒儀式,會留待明天法王在場的慶祝法會中舉行。在這19位藏傳尼眾再度向授戒師和講戒師行禮致謝的那一刻,藏傳佛教尼眾修持的新紀元從此正式展開。

    2017.03.11 History in the Making: The First Step Toward Full Ordination for Tibetan Buddhist Nuns

     

  • 【第一屆比丘尼僧團傳戒會‧特別報導,系列六之二】 Open or Close

    時間:2017年3月10日
    地點:印度菩提迦耶

    20170310

    大寶法王的心願:留下典範,世世代代引以為榮

    歷經人仰馬翻的準備後,3月3日早上七點起,以建立藏傳比丘尼僧團為目標的第一屆傳戒會,如期地順利開課了。在第十七世大寶法王指示下,接受傳戒的藏籍尼師們,即使已出家20年至40年,仍需從最基礎的三皈五戒開始,重新受起。

    ■20位出家20年以上的資深尼師,重新學做小沙彌

    而在法王要求的「菁英小班制」下,第一屆受戒者來自印度的噶瑪竹給達傑林(Karma Drubgye Dhargey Ling)、八蚌智慧林、創古度母寺、不丹竹德寺、確闊德千列些林(Chökhor Thekchen Lekshay Ling)、歐瑟噶瑪特秋林(Woser Karma Thekchok Ling)等6所尼師院,包括在去年、第三屆谶摩比丘尼辯經法會法王一宣布將重傳沙彌尼戒後,就已報名的十一名尼眾,以及今年加入的九位,總共20位。

    這20位尼眾出家都已超過20年,不僅有多位完成3年3個月閉關,且現職幾乎都是寺院住持級的管理職位,或是佛學院教師。為了完成法王「成立比丘尼僧團」的這個心願,第一堂課起,他們從禮拜、穿衣、拿缽、念供茶文等等最基本的小沙彌尼動作,從頭學起。

    而「教師團」部分,是由南林尼僧苑9位比丘尼組成比丘尼傳戒僧團,其中由2位比丘尼負責教戒:釋見閑法師傳授戒律,釋見如法師講解律藏;其他尼師則協助集訓和儀式的進行。

    妙融法師、覺揚法師、慶喜法師、如心法師等擔任行政小組,並從美國專程請來、於噶瑪三乘法輪寺(KDT)完成數次三年3個月閉關的中文翻譯:台籍比丘尼洛卓拉嫫,搭配藏籍的創古寺阿尼蔣秋卓瑪,擔任中/藏的相互翻譯。

    ■基礎十戒,講解40小時

    從3月3日至3月10日之間,初步預定的行程是:

    1. 第一堂課:「教戒」:每天早上7點上課到9點半是「教戒」課程。

    2. 第二堂課:谶摩比丘尼辯經法會課程:由於多位藏籍尼眾(受戒的戒子)已擔任尼師辯經法會的要職,如唯那、持香師、糾察師等,因此早上9點半時,大家一起回到德噶寺尼師辯經法會會場,參與法王講解的《解脫莊嚴寶論》課程。

    3. 午休:中午約11點用餐。

    4. 第三堂課:威儀訓練:下午2點到5點是包括禮拜、穿衣等、從頭學起的沙彌尼威儀訓練。

    5. 第四堂課:討論課程:七點之後,有開放互動討論時段。

    藏傳佛教傳承中,即使是比丘受戒,一般傳戒加上受戒,也大約僅在2小時之內,因此,規劃這8天課程時,當聽到「80小時課程加翻譯」時,不僅戒會行政小組吃驚,連法王都問「十條戒要講80小時?真的要這麼久嗎?」後來南林尼師苑勉強壓縮為「40小時上課加翻譯」,但事實證明,真的很趕。

    ■健康不好,擔心難成「過午不食,直至盡形壽」

    因為佛陀古制的十戒,若要從內心守持到外部行誼等各種細節,其實是在每一分鐘、每一面向中,極為細緻複雜,且和藏傳尼師的生活方式及環境,有相當大的差距。其中最顯著的,就是「過午不食」。

    第一天早上,簡短講解「十戒」時,「至盡形壽,需過午不食」,就讓受戒尼師有點訝異。「早上講課後,氣氛就不對了」協助教戒的南林尼眾苑尼師回憶到,有受戒尼眾陸續來詢問說,「持午,我們可能有困難」。

    藏傳尼寺院相對貧瘠的團體生活環境、營養性不高的豆片湯等主食,受戒尼師本身已擔任職務繁重的老師或住持、及晚間仍有辯經教學等消耗體力甚大的課程等等,相較於漢傳清修持戒的出家眾會有在家眾層層護持代勞、可終日專心淨修的戒律道場,在硬體環境及生活起居上,確實有巨大差距。

    且在整體環境下,藏傳佛教不論是尼眾或僧眾,僧團甚少有持午的風氣,而第一批受戒尼僧大多是四、五十歲,甚至有一位已過七十高齡,人生已過大半,多位已有疾病,也有曾持午而送醫者,他們不敢擔保,在未來,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健康問題,而損傷到戒律。

    「發願守戒」及「如法持戒」是攸關生生世世之重大決定,因此衡量起來,不僅藏傳尼眾難掩擔憂,連南林傳戒比丘尼團及戒律行政組,都隨著揪心起來。

    第一天上午,第一堂課後,就有一位尼眾因為健康堪慮,離開了。

    ■法王說,「只要有人有心受戒,我們都要成全」

    當時3月3日,是近2個月祈願法會系列活動圓滿落幕的隔天,有3、4千位海外信眾要返國,因此法王連日忙於接見700位至900多名訪客,完全分身乏術。

    但第一天下午,妙融法師還是趁法王見客的幾分鐘空檔,傳達了這個疑問。妙融法師同時也詢問到,這次課程密集而辛苦,且很多跪拜動作要演練,有一位尼師已高齡七十多歲,走路需要攙扶,連堪布兒子都勸她不需要,且按照某些前例,她已超過受戒年齡,是否要勸她改念?

    法王說,「就算是一個人受戒,也應該受」。法王接著說,佛陀時代,有位80多歲長者想受戒,但大迦葉尊者不接受,之後由佛陀開許親自開許而圓滿,「有心受戒者,我們都應該要成全。」。

    「持午」的現況與困難,法王說,「我會和大家談談的」。接下來連續三天,法王每天都趕來和大家討論。

    ■所有擔憂,由法王來親自溝通

    第二天上課時,教授更多戒律細節,大家心情更為緊繃。當天下午,法王就繞過來了。

    法王先勸勉受戒尼師說,大家各自回到寺院時,只有自己持戒時,確實會很困難,因此中長程而言,將來希望能真正建立起藏傳佛教的戒律道場。而目前,先從菁英栽培起,希望大家盡力做到最好。

    接著他也細心詢問南林戒師,關於《四分律》「十戒」(八關齋戒加「不捉持金銀」)中,「不捉持金銀」及「過午不食」這兩戒律細節,以及傳戒時的語言問題。

    ■越聽越細,越聽越嚴,「最後會剩下幾人?」

    而上午教戒、下午演練的課程繼續進行,3月6日,也就是第四天早上,戒律越說越細了,從一開始的「為何受戒」、「佛陀為何制戒」、「戒律種類」、「持戒功德」、「遮難」等前言,已實際進入「遮難」部分。

    由於儀軌文字精鍊,但又與生活上的所有分際都息息相關,因此在在處處,都需要明確的定義。例如「居士五戒」中也有的「偷盜」,若有施主供養10份財資,後來這10位僧眾中,有2人不在場時,代表接受者可以自行處理嗎?或印經捐款可以轉於蓋廟嗎?捐款印經時,說要印大乘經,可以改印小乘經嗎?環節與面向,以及行為不曾發生的「心識」細微面,南林尼眾苑尼師都一一列舉說明。

    相對而言,藏傳佛教的沙彌尼戒律是較為彈性的,因此受戒的尼眾們,在第一天就有受點驚嚇,之後大家越聽越多,越聽越卻步,妙融法師回憶說,每次聽課時,戒會工作組成員的心中,只迴盪著一個問句,「到最後,到底會有多少人受戒?」

    ■法王:第一屆,一定很辛苦,但我們做得到!

    當天晚上及後續連續兩天,法王與卓瑪林佛學院專門教戒的格西阿望再度前來,專程回答傳戒師及藏籍受戒尼師的各種疑問。

    3月7日上課時,南林尼僧先請教了法王對「藏傳尼眾恢復比丘尼傳承」的計畫和期望。接著請問法王,以目前推行方式,讓尼眾在團體生活中單獨持戒,確實極為困難,受戒藏尼分散各地,往後也較難推動僧團,因此,是否把準備時程拉長,先建立戒律道場,以團體力量來習慣共修後,再逐步傳戒?

    ■「恢復比丘尼僧團」是機緣具足,時間緊迫

    法王先解釋到,他之所以要推動藏傳佛教的比丘尼僧團,是因為維持佛教,需要具備有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就如同支撐佛教的四個柱子一般。

    法王說,往昔在西藏可能曾有過比丘尼僧團,但後來消失了。而現在的尼眾已具備完整修學佛法、修學三學的時機與環境,而在「三學」當中,首要就是「戒學」,若沒有比丘尼僧團,戒學就不會完整,因此希望推動復興。

    「若先受沙彌尼,再受學法女,兩年後比丘尼戒,再過五到十年才能傳戒,這時候我都一把年紀了,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法王說。

    法王極為懇切的解釋到,現況是:很多藏傳尼眾已經等了20年了,也有很多人對「藏傳恢復比丘尼僧團」這件事,開始失去信心,所以屬於緊急、緊迫的狀態,時間並不充裕。

    法王說,他個人的處境也相對特殊,來到印度的這17年,限制較多,各方面都不太容易,想要先建寺院的話,還需要層層批准,也因此拖了許多時間。

    法王說,這次是一個開始,雖然沒有那麼多戒子參與,但只要他們能夠守持,而且是自願、發自內心的守持,就應該成全「換我們來護持他們」。

    ■「留下典範,讓後代引以為榮,是我的心願」

    南林尼眾也轉達和尚尼(南林院住持:惟俊和尚尼)的期許與成全之願,說:「和尚尼很遺憾由於身體原因,沒辦法親自前來成就這件事情,但師父不斷告誡我們,法王這次要恢復比丘尼的傳承,是有歷史性的代表,希望我們南林派出來的這些戒師,能帶給《四分律》最完整的傳承、最如法傳承。」

    尼眾們對法王轉達和尚尼的期許說,「因為這是法王的第一次,也是南林出來恢復比丘尼僧團傳承的第一次,不管漢傳、藏傳的教派,一定都會看我們怎麼做,這是歷史性的一刻,我們要把最如法的呈現出來,都希望彼此能做到最如法。」

    法王也真誠的回應說,「因為有種種批判、障礙,以致於二十多年以來,都無法建立比丘尼僧團,我們可能是現在藏傳的第一個、敢做這個決定的傳承。」

    法王說,當然曾有一部僧眾去受了比丘尼戒的傳統,「但我們還是希望能請到漢傳比丘尼僧團來傳這個戒,這也是我的心願,希望藏傳、漢傳也結這個法緣。這樣世世代代都可以這樣的事情為榮」。

    ■以「二部僧」方式,圓滿恢復比丘尼戒傳承

    法王說,「這是第一次,很多人也睜很大的眼睛,在看著這件事。我們也是希望作的最好,留給後世一個典範,一個圓滿、如法的典範。我們會全心全力的配合,這對南林來說也是歷史上非常重要的任務,對我來說,我會想辦法能前、中、後都去承辦這件事情。」

    而在「法藏部」及「說一切有部」的融合上,法王說,以傳戒而言,二部僧會較符合律典,因此我們想從沙彌尼到式叉摩那(學法女)階段,先是從《法藏部》受戒,之後到了比丘尼時,是從《根本說一切有部》的僧眾,跟我們《法藏部》的僧眾一起,因此,最後得戒時,可說得了《根本說一切有部》的戒體,所以算是已恢復了《根本說一切有部》傳承。

    ■這是第一屆,辛苦是必然

    而在晚間,法王與戒會全體成員會面時,一位尼師坦白提出大家的擔憂:「很多人都生病,有人閉關時曾昏倒,自己也因為持午而住院過,如果沒做好了,怎麼辦?」

    法王親自擔任翻譯,以藏文和中文,分頭與台灣來的傳戒比丘尼僧團、及藏籍受戒學僧一一解說,法王先鼓勵大家說,這是第一屆,是重新恢復,因此「困難、辛苦」是必然的」,但受戒的核心是四根本戒,希望大家不要因為細節上的困難,而放棄了戒學的主要精髓。

    妙融法師當時也曾代為詢問到,「持午」在南傳佛教的持戒道場,是基本的戒律,但例如台灣盛行的北傳佛教,近年也講究佛行事業,而為利眾方便,不是每天打坐靜修,因此即使連大乘道場,也不是全部都持午,而藏傳比丘也未持午,是否能所開許?

    ■過午不食,法王:「我們做得到!」

    南林尼眾苑尼師們則回憶到,一位住在美國的師叔曾與十六世法王,討論過女眾傳戒議題,當時針對「持午」問題,法王回說,「現在有困難」,當時藏人們顛沛流離,空間和僧團都有困難。加上印度的食材營養成分低,即便吃三餐都會營養不良,因此難以推行。

    沒想到這段對話,會由十七世法王接續實現。

    隔了近40年,聽到大家對於「持午」的擔憂後,法王簡單回答說,「持午,我們做得到!」。法王說,其實從第八世法王起,整個僧團都需持午,「我們現在不是開先例,而是沒落了」。

    ■「僧團持午」,法王:「八世法王就已實施,我們現在是沒落了!」

    法王說,藏地也曾有「持午」的歷史,當第八世、第九世、第十世法王時,傳承比較興盛,公眾、僧眾的廚房在過午之後,是不准開火的。十世之後,因為戰火頻仍,而無法再實施。

    他解釋說,佛陀具有大悲心,不會制訂我們都做不到的規矩的,而戒律雖然嚴格,但在《一切有部》中,對於生病,仍有開許,千萬不要因持午而拒絕吃藥、耽誤了病情,但也希望大家不要以病為由,而應盡力去做,「只要你們願意受,就會得到加持」。

    ■會逐步堆動「全僧團為單位」的過午不食

    法王第三次與受戒尼眾會談時,也再次提到,「藏傳少見持午」的可能原因,可能是因為藏傳佛教獨特的辯經學習方式,例如藏傳尼眾學習辨經時,都是利用晚上時段,有時一路從晚上八點辯經到凌晨兩點多,像是操練一般的激烈學習著,若營養不夠,可能體力不足,而影響到學習,可能因此才會慢慢開許,而成為習俗。

    對於後續安排上,法王也提出兩點新計畫,首先是在飲食上,之前曾請台灣醫療團隊去各尼眾院觀察飲食,並給予調整建議,因此研究好後,法王會用自己的名義,去命令寺院調整飲食。

    法王也提出中、長期計畫說,可以考慮「以整個僧團為單位」,開始推動生活習慣的改變,逐步推動僧團持午的戒律。「這部分我有很大的一份責任,會和寺院負責人及佛學院堪布來討論做法。」法王承諾說。

    「法王規劃的傳戒道路,還包括已備受顯教討論的學法女戒及八敬法,可是最縝密但也絕對最辛苦的,但「(三次懇談)之後,戒子們都決意承諾了」。戒會圓滿後,妙融法師回憶說,資深尼師們毅然面對未來的艱困,並如同孩童般認真的學習,抄下密密麻麻的筆記,並開始練習持午。

    這群各大尼眾寺院的住持、教授師們,也反覆演練傳戒會上所需的一切基本動作與問答,甚至在課程結束後,晚上會再邀請格西來繼續解說戒律細節,等待著幾天之後,正式成為1000年以來,第一批承擔「復興戒律」使命的藏傳沙彌尼。

  • 【第一屆比丘尼僧團傳戒會‧特別報導,系列六之一】 Open or Close

    時間:2017年3月9日
    地點:菩提迦耶德噶寺及祈願會場

    20170309

    艱苦前行,求破千年冰

    ■戒律失傳,是千年以來,藏傳佛教女修行人的普遍困境

    1964年出家的英國尼僧丹津·葩默,因藏傳佛教的比丘尼戒傳承斷絕,1973年,改至香港受漢傳具足戒,成為當時寺院中一百多位比丘中,唯一的比丘尼,也使她深刻感受到在以男性修行者為重的藏傳佛教寺院中,對於女性修行者的歧視。因此,她前往於喜馬拉雅山區的一處岩洞中獨居修行,持續了12年。

    1993年3月,尼丹津芭默被邀請到北印度的達蘭莎拉。參加第一次的西方佛教會議,會中她慷慨陳詞直言「佛教界比丘尼所遭遇到的默然與輕視」。

    她說完後,會場裡一片靜寂無聲,而達賴喇嘛坐在他的尊座上,臉孔埋進雙手中,安靜的流淚。

    這是30年前、西方女弟子剛到藏傳世界時,所遇到的辛酸故事,但其實這也是一千多年以來,藏傳佛教中女性修行者共同經歷過的艱難困境。

    西元十世紀左右,比丘尼戒失傳、而使比丘尼僧團連帶消失,因此,藏傳佛教再無受「藏傳傳承具足戒」的比丘尼,連帶使佛學教育的受教權、實修的修行機會、包括寺院及住宿等硬體條件等生活各面向,都遠遠匱乏於男眾修行者。

    ■千絲萬縷皆是困境的「傳戒」,由第十七世法王來勇敢推動

    為解決此痛苦,40多年以來,藏傳各教派領袖都想盡辦法,包括希望從漢地引進比丘尼具足戒,及從「受教機會」來改善者。而在去年年底,格魯派已有20位藏籍尼僧完成21年佛學院教育,而獲頒藏傳佛教歷史上首次獲得最高學歷「格西瑪」(佛學博士)學位。

    而在關係到歷史考據、傳承正統性等,數十年來歷經各式討論爭議、而窒礙難推的、三學之首「戒律」部分,在今年,則由噶瑪噶舉教主: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慨然承擔,勇敢地邁出了第一大步:「給予沙彌尼戒」。

    ■以四大步,發誓恢復失傳千年之比丘尼僧團

    大寶法王的受戒藍圖有四大步,依序是:

    1. 今年春天,由「四分律」傳承比丘尼眾,以一部眾方式(僅有比丘尼僧團來傳戒),傳授藏籍尼眾「四分律之沙彌尼十戒」。

    2. 最快於明年2018年初,由「四分律」傳承比丘尼眾,傳授藏傳尼眾「四分律之學法女戒」。

    3. 歷經兩個結夏,最快於2019年春天,可以由法藏部四分律比丘尼僧團,及說一切有部比丘僧團,傳授比丘尼戒,從而也獲得「說一切有部」之戒體。

    4. 依照律典,12 年(註解一)之後,藏傳比丘尼將成為第一批「具傳戒資格」之僧團,並依照「說一切有部」的「二部僧傳戒」(先由比丘尼組成戒師團來傳戒、再由比丘組成戒師團來傳戒)傳規,而開啟「由藏傳比丘尼傳戒」之歷史新紀元。

    而誰來擔任歷史性的破冰任務呢?印度、南傳佛法的比丘尼戒律同樣有失傳困境,因此,法王計畫邀請的傳戒單位,即是漢傳的比丘尼僧團。

    ■漢傳比丘尼戒簡史:1500多年前已出現比丘尼僧團

    漢傳佛法中土傳承上,在距今1700多年的魏晉南北朝的曹魏( AD 249-253 )年代,已引進並翻譯出包含比丘尼受戒方式的《四分律》儀軌,而在西元357年東晉時期,出現漢傳第一位比丘尼:淨檢法師。

    之後西元434年時,錫蘭11位比丘尼以二部僧團方式,在揚州南林寺,給予300多位尼眾二眾具足戒。之後宋朝」明朝乃至清朝時,則因為朝代更迭,比丘尼二部受戒時有時無。

    其中,沿襲閩南齋教風氣的台灣,女眾盛行不落髮之在家修行,因此往昔曾出現只有比丘,而無比丘尼的特殊現象,直到1919年才出現第一次漢傳佛教傳戒法會。

    ■漢傳比丘尼歷史上:學歷及人數比空前之處:台灣

    後來中土的比丘尼戒於1952年傳入臺灣,重在進修持戒,一時佛教風氣大盛,尼眾在數量及學養上,更創下漢傳歷史上空前的卓越紀錄,甚至有數十年的「學士尼」風氣(比丘尼幾乎全是大學、碩士以上學歷),及多處靜修戒律之尼眾持戒道場。至2010年間,台灣有四分之一人口為佛教徒,臺灣比丘及比丘尼的比率,則為一比五。

    ■法王指令:「今年一定要完成傳戒!」

    而因緣更迭下,這個歷史性的傳戒任務,交給了尼眾僧團鼎盛的台灣。這開始於今年1月8日,人在韓國、正擔任明就仁波切巡迴課程翻譯的化育道場負責人妙融法師,接到了法王一通簡單的訊息,內容大意是說:

    「今年比丘尼戒傳戒一定要開始!」

    預定三月就要傳戒,台灣尼眾傳戒道場大多已有密集的既定行程,一接到此任務,妙融法師只好緊急聯絡覺揚法師,開始分頭諮詢。「接下來,就是一串萬般焦慮的時光」,妙融法師受訪時,笑著說。

    當時已有一所甚有代表性的戒律道場贊同此理念,同意組團前往印度傳戒,但因為既定行程挪不動,詢問說,可否稍微延期,四月或五月再去(印度)?妙融法師詢問法王,回答是,「一定要三月十二日當天完成」,大家只好繼續探詢。

    從一月初開始,透過各種層層管道邀請,但因為實在倉促,一直到月底,妙融法師還未得到任何肯定答案。「會不會辦不成?」成為大家心中共同的大問號。

    ■台灣南林尼僧苑,義氣做助緣

    後來,機緣巧合地,覺揚法師透過南林體系的比丘尼,再度徵詢了南林尼僧苑的住持:惟俊和尚尼。成立於1982年的南林尼僧苑,是台灣中部地區最具規模、海外知名的尼眾律宗及淨土宗道場,也是少數以依循古印度佛教尼僧戒律為修持準則的女性修行者僧團。

    而南林尼僧苑與兩世大寶法王,都與「復興尼眾戒律議題」有淵源。-一位在美國的師叔說,1978年他剛到紐約的時候,就耳聞16世大寶法王到大覺寺找敏智老法師,希望他能夠幫忙恢復藏傳比丘尼傳承。然當時因緣尚未成熟。

    之後2006年間,和尚尼率僧團朝聖,拜訪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年輕的法王也同樣問了這個問題:「如何恢復藏傳比丘尼戒律?」當時和尚尼就允諾,將來有機會時,會成全、幫忙。因此,即使今年行程早已排定,和尚尼這次也同樣允諾說,「我們就排除萬難,來做吧!」

    ■首度跨界傳戒,恢復佛陀六大古制

    南林尼僧院苑依照印度佛陀古制,35年來已有幾項改革之行持,包括

    一、 恢復「佛制尼法衣」:

    佛教傳至中土後,隨社會環境及氣候而不斷改變,至今已與印度原始佛教僧服有明顯差異,2002年南林僧苑重新恢復佛陀古制服裝,依照律典改為類似藏傳深棗紅的木蘭色,並要求每位尼僧的法衣,都需自己縫製,衣料則需由在家眾供養。

    二、 過午不食

    三、 托缽:佛教傳到中國之後,僧人就不再施行托缽制度,因此南林重新以「托缽站」做為托缽之方便行式事,當時是開台灣先河。

    四、 聽戒、受戒:為了恢復古時釋迦牟尼佛時代的僧伽教育,南林尼僧苑於2012年,恢復了唐代逸失至今的廣教誡,並推廣聽戒之系列教育課程。教育,

    五、 金銀戒及四事供養:1982年起,南林尼僧苑恢復佛陀古制:比丘尼不捉金銀戒。而有關古印度佛教戒律的另一個突破,是於2005年運用電腦程式建立四事供養制度,來鞏固僧眾守持金銀戒,令其能安心辦道。

    六、 恢復廣教戒誡。「廣教誡」為比丘尼(女性出家僧)戒的八敬法之一,漢傳佛教自從唐朝以來,都只有簡略的行教誡:比丘將「精勤行道,謹慎莫放逸」這一句教誡,傳達給比丘尼。南林尼僧苑於2012年起,正式恢復唐朝隱沒至今的比丘尼廣教誡的行持。

    而這些恢復的古制,也都包含於此次傳戒的準備範圍內。於是,二月初時,漢傳的南林僧院和漢藏雙歸的化育道場,一方面密集溝通,一方面分頭趕工,距離傳戒團隊預定的出發日,已不到30天。

    ■兩大團隊義無反顧,全力投入

    這次出發,為的是協助恢復一件消失了近1500年、且各教界尚未達成共識的核心戒律,對南林尼僧院苑而言,也是跨界傳戒的第一次,因此臨危授命的兩單位,都有了「只能做到最好」的壯烈心情。

    南林尼眾院以全體僧團投票,同意讓包括羯磨阿闍黎、傳戒師、儀式引禮師等九位比丘尼及兩位淨人,來擔任受戒僧團成員,接著開始行前準備。

    而在法王「希望僧服是穿藏傳僧服」的條件下,南林戒師們也再回頭查找律典,符合藏傳僧服樣式,日夜趕工,幫受戒尼師完成佛陀古制的四法衣,並為受戒儀式,先準備好缽、具等僧伽必備資具。

    ■臨危授命,日夜趕工

    接著,由於傳戒過程必須「彼此知悉」,才能得戒, 為了成就此回傳戒,和尚尼開始徹夜修改儀軌。接著,由於傳戒過程必須「心境相當」(彼此知悉),才能得戒。

    因此,進入浩大的「中翻藏」過程,請藏文背景者將「彼此都需要知道者」及「問遮難」等部分,都翻譯為藏文,來使受戒的尼師及戒子更易於理解。在儀軌樣式上,將悠揚唱頌為主的「漢傳」模式,切換到唸誦為主的「藏傳」模式。

    有藏文背景者翻譯完後,不論有沒有藏文背景,傳戒師都一起進入「學習讀誦藏文」階段,出發前一個禮拜,大家都還在拼命學藏文。行前,還針對受戒儀程彩排了兩次。

    「這次臨危授命,準備時間真的很少,儀式本身我們已很熟,但要趕背「藏文版」,可以說在出國之前,體力就已耗盡了!」一位戒師回憶說,3月1日晚上十一點休息、隔天凌晨兩點搭車去機場,行前她把一件物品交給同房室友,說,「如果我沒有回來,請把這物品交給我爸爸。」

    ■忙完50天祈願法會,再加開「戒會」準備大隊

    同時間,已抵達印度、加入「年度祈願大軍」的妙融法師及覺揚法師,歷經馬不停蹄的忙碌法會,當僧俗會眾都在聽課、念經、朝聖、看金剛舞時,他們仍一邊忙祈願法會,一邊在與南林尼眾跨國溝通、校對各種細節,一直到新年特別活動結束後,才稍稍有喘息空間,當時已經是3月1日,而3月3日戒會即將開始。

    3月2日,一定要準備好講戒教室了!當祈願法會七、八千位僧俗四眾都在期待當晚的點燈祈願法會時,妙融法師說,「我們整天都在搬東西」。

    ■密勒日巴風格的準備過程

    當時因為系列祈願活動接近尾聲,各組都已將器材打包、放置好,而當他們選定祈願法會後方建築內、二樓的法王圖書館時,幾位纖細女尼面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已經堆滿在圖書館內的各種箱子、桌椅、法器,全部搬到一樓儲藏室內。

    妙融法師找來祈願法會的團隊成員,包括義工組組長慶喜法師、壇城組的阿尼德千,協助化育事物的如心法師、了塵法師、了覺法師,及兼任製香組的翻譯組阿尼蔣秋等,「幾位老尼,一起埋頭做體力活」。妙融法師笑著回憶說。

    然後,在塵灰瀰漫中,終於搬完了。但迅速接獲法王指令,「一樓的製香室比較好喔!」,大家只好站起身,再把二樓搬出來的全恢復原貌,然後再到一樓的製香室,去把裡面一樣堆滿滿的各式箱子、桌椅「往外扔」。

    一樓全部清空後,再重新打掃、佈置、到處「化緣」,包括尼師辯經法會的坐墊、法王不動佛閉關教室的唐卡和大木椅、祈願法會的修法桌、法王圖書室的地毯和佛像等等,佈置成工整精緻的「傳戒教室」。

    ■「老弱婦孺」全部出動

    妙融法師回憶說,在經歷如密勒日巴的整日搬運工程,灰頭土臉的打掃之後,「老尼」們坐在教室裡稍微休息,這時,突然又想到,傳戒的師生如果要過午不食,就和同時段在德噶寺參加谶摩比丘尼辯經法會的尼眾們,吃飯時間不一樣了,那麼,他們要在哪裡吃!?

    廚房、餐廳、飯菜、鍋碗瓢盆及廚師,全部沒有下落!當時五百多位藏傳尼眾都仍在忙碌於比丘尼辯經法會,於是阿尼蔣秋動員了剛結束製香任務的十五位沙彌,一起開始找廚房,最年輕十五歲、最年長五十四歲的團隊集結完成,「這下子,老、弱、婦、孺,全部都用上了!」妙融法師說。

    還好,順利「搶」到了新蓋的廚房大樓的VIP廚房,雖然剛忙完祈願法會的廚房,同樣是人去樓空的杯盤狼藉,但在慶喜法師及了塵、了覺法師負責開菜單,如心法師整隊採買,十五位生力軍幫忙清掃、洗切菜、排座位,以及製香尼師們自己也溫馨提供兩道尼泊爾、不丹的家鄉菜之後,「第一屆戒傳工作小組」就在整日勞動中,宣告成立且圓滿準備工作了。

    而當「第一屆戒傳工作小組」在晚間稍微完工時,台灣出發的南林傳戒小組,已經來到菩提迦耶了,而歷史性的戒會第一堂課,即將在半天之後,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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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解一:無論是依照法藏部《四分律》還是說一切有部《根有律》,和尚尼需12夏才能度人出家受具足戒。

     

時間:2012年9月13日
地點:地點:印度 達蘭沙拉 上密院 
訪問者:沙朗斯.瑟給(Saransh Sehgal)

尊聖的大寶法王噶瑪巴 鄔金欽列多傑為藏傳佛教噶瑪噶舉派的精神領袖,被尊為西藏地位第三高的上師。「噶瑪巴」意為「行佛事業者」。如同第十四世達賴喇嘛,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也是為了宗教與其他的自由,而從他的家鄉西藏出走。目前二十七歲的噶瑪巴駐錫在印度喜馬偕爾邦內的城鎮 達蘭沙拉。達蘭沙拉因西藏流亡政府的所在而著名,為藏傳佛教與西藏政治距離其家鄉遙遠的重鎮。

噶瑪巴西元1999年從西藏戲劇性的出走,令他成為流亡藏人的英雄,並受到全球的矚目。他藉閉關以矇混中國政府的耳目,實際上卻在一小撮人的協助下出走。當時他只有十四歲,但西藏運動卻即刻在他的身上,看見了一位融合精神修持與當今的現代性於一身的年輕有魅力的領袖。

年輕而有活力的噶瑪巴是西藏年輕的聲音,特別是當現任的達賴喇嘛圓寂後,許多人相信他是世界佛教未來的代表人物。噶瑪巴持有的噶舉派是屬於藏傳佛教最資深的教派之一,傳承歷史超過九百年。

雖然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 鄔金欽列多傑受到達賴喇嘛尊者的認證以及西藏內外大多數人的認可,但是新德里仍然禁止他回到他位於印度錫金靠近中國邊境的主寺隆德寺,並限制他於西方世界歐美的旅行。至今,噶瑪巴的信眾仍在等待獲得他的加持並聽聞到他的開示。

即便如此,噶瑪巴的影響力與獨特地位無可動搖。他是藏傳佛教中最神聖的上師之一,而特別就地緣政治而言,他與達賴喇嘛尊者的密切關係,是世界將他視為一位未來偉大的領袖的可能徵兆。在奧地利媒體(APA - Austrian Presse Agentur)的獨家且少見的專訪中,噶瑪巴談及他的生活、西藏境內的局勢、以及希望旅行上的限制能夠獲得解除,讓他早日與歐洲的信眾見面的願望。

記者:身為一個精神領袖,您亦是一位具有影響力的人物,在西藏內外皆舉足輕重。您自己如何看待此事?

法王:歷史上而言,各代噶瑪巴已經具有崇高的社會與宗教地位——因此,自有其扮演的角色。現在由於西藏境內與境外的藏人對我有很強的信心,我覺得自己有責任為西藏的人民與國家服務。因此,這同時是對社會與宗教的奉獻。

記者:世界將您刻劃為佛教未來全球的代表人物(尤其是當達賴喇嘛尊者圓寂之後),您覺得呢?

法王:我沒有想那麼遠。佛教博大精深,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內容,我目前還在修習佛教哲理與修持。首先最重要的是成為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一個好人,之後再成為一個好的修行人,能夠利益到某些眾生。這是我的責任。但這不僅是我,也是諸多仁波切、喇嘛、以及佛教團體的職責。尤其在藏人社區當中,有許多嶄露頭角的年輕領袖,所以並不只我是佛教的新面孔,或許還有許多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記者:您是西藏最現代性的精神領袖之一,您有iPod、電視遊戲機(PlayStation)、以及國際網路(internet)。您如何在精神修持與現代性中取得平衡?

法王:有時我覺得21世紀是一個更為物質化的世紀,我們比過去的人需要的更多。但有時這些物質的東西,變得更像是修行上的障礙,因為許多東西讓我們分心,讓我們無法專注在修持上。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的。

如果我們只是去使用這些東西,那麼或許這不會是個問題。而事實上,重點是在於我們的心,我們無法就這樣脫離物質的東西,這很困難,尤其是像我這樣的人,我無法離群索居。因此,藉由修心,我們得以專注而不受這些物質條件的牽制。

記者:目前西藏境內的情況如何?

法王:西藏境內的情況非常艱困哀傷。有許多令人心痛的消息,因為有許多藏人自焚。這是悲劇。

記者:現在藏人自焚的人數已過五十,您對藏人自焚的看法為何?

法王:這很難說,因為自焚的人數眾多,他們有他們的想法。我只擔心有天這只會變成一個數字,現在是五十,然後是六十,接著是七十、八十...,就只是一個數字,而沒有帶來正面的影響、或結果。這就很悲哀了,因為我們藏人認為人身非常珍貴。

另一方面,我也在想,這段時期國際間是否會更強力地支持西藏問題,因為全球經濟不是太好,而每個人都想跟中國建立強固的關係。所以就這點而言,我也不太確定。

記者:您希望國際間對中國施壓,讓中國與西藏流亡政府進行會談嗎?

法王:這我無法說太多。這個問題最好是去問西藏政府與西藏總理洛桑.森格博士。

記者:能否談談您跟第十四世達賴喇嘛尊者的關係?

法王:在西藏時,我雖然見不到尊者,但覺得跟他有很強的緣份,而每一個藏人對尊者都有這種深刻且神聖的崇敬。尊者是觀世音菩薩——大悲活佛、活菩薩的化身。

來到印度後,我受到許多尊者的教導與指引,關係變得更親近,如同師生一般。

記者:法王,您在歐洲有許多信眾。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問您對西方信眾的忠告?

法王:當下我沒有什麼特別的忠告,但是我希望見到他們,因為他們想見我已經想了很久,而我也有著同樣的願望。

記者:您受西方佛學中心與信眾之請法的西方行程被拒,能否談談這對您個人的影響?那些因您政治上的限制而感到非常失望的信眾,您想對他們說些什麼?

法王:就個人來說,我感到相當難過與失望。在西藏時,我無法在藏區——也就是中國政府所謂的西藏自治區內旅行。而當我真的來到了印度,我以為事情將有所改觀——可以想去那裡就去、想看什麼就去看,但是來了以後,發現有許多政治問題,仍然無法百分之百地自由旅行。

已經十二年了,這是段漫長的時間。我覺得自己無法再等另一個十二年。我已經向印度政府提出我的要求,讓我能夠自由旅行。

記者:什麼時候歐洲人可以看見您遊歷歐洲?那些歐洲信眾可以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看見您嗎?

法王:現在我無法說什麼,但我希望明年有這個可能。

記者:就西藏與中國的衝突而言,您對歐洲/歐盟(或許特別是奧地利)有什麼期許?

法王:當然了,奧地利與歐盟過去已經做了很多,而在未來也能夠做許多的事情。但這並非是我能置喙之事,而是西藏流亡政府總理洛桑.森格博士能夠籲請的事情。

記者:您對環保運動情有獨鍾,可否請您談談這方面?

法王:我認為環境問題是二十一世紀的問題。我們對環境造成很大的傷害,現在已經到了我們該改變行為的趨勢臨界點。對改變行為所帶來的利益是首先必須要瞭解的。許多人沒有意識到我們跟自然環境息息相關,而且有賴於自然環境。我們必須要有這樣一個清楚的知見,才能夠瞭解到自然的價值以及環境保育有多麼重要。

記者:西藏運動員切陽什姐(Choeyang Kyi) 在倫敦奧運贏得獎牌,這是有史以來獲得奧運獎牌的第一位西藏運動員,但她代表的卻是中國。您對此事有何看法?

法王:這沒關係。這就好像過去日本殖民韓國時,有一位韓國運動員孫基禎(Sohn Kee-Chung)為日本贏得一面奧運金牌一樣,但她仍然是韓國人。

因此,我仍然以切陽什姐的成就為榮。她是第一位在奧運中獲勝的藏人,我想所有的藏人都對她引以為傲,在藏人的婦女中更是如此。

記者:您覺得自己是否能夠再看見您西藏的家園?是否中國會改變政策,容許達賴喇嘛尊者、您、以及西藏流亡政府回到西藏?

法王:我覺得我有可能看到。流亡的藏人會有這樣的機會,因為二十一世紀世界的變化迅速,中國應該也會改變。我希望不只是我,達賴喇嘛尊者也能夠回到家鄉。

訪問者沙朗斯.瑟給為印度達蘭沙拉的居民,目前在奧地利維也納攻讀高等學位。

Karmapa

Karmapa

Karmapa


時間:2009年3月16日
地點:印度達蘭沙拉上密院
媒體:BBC中文網
訪問:沈平〈BBC中文部記者〉

我在達蘭薩拉附近、十七世噶瑪巴的駐錫寺專訪了這位25歲的年輕藏傳佛教領袖。

點擊閱讀:“BBC中文網獨家專訪藏人領袖噶瑪巴

他在到達印度後,漢語水平有長足的進展,目前已經可以用普通話向信徒講經,因此我們訪談也從學習漢語開始。

整個訪問歷時半個多小時,以下經整理後摘要:

收聽專訪錄音

問:你的中文是哪裡學的?

答:在西藏時只學到小學五年級,來到印度後自學,沒有老師,主要透過跟人談話。可能是對這個文化蠻有感覺,很特殊一種感情。

問:就是說你覺得中華文化很特別?

答:對。我以前在西藏時還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但是到了這裡之後,好像覺得自己以前是漢人一樣。

問:聽說你最近還開始學習日語,是嗎?

答:學了一點點,還學了韓語。

問:你對學習語言是不是特別有興趣?

答:來這裡的客人來自世界各地,語言上的溝通,比較困難。比如韓國人和日本人對外語的掌握能力沒那麼強,很難表達出自己的思想。所以我想學他們的語言,以便與他們很好地溝通。

問:每天時間怎麼分配?

答:有時候只能睡幾個小時。晚上一人靜下來的時候可以做一點自己的事情,比如寫寫詩,主要寫藏語,偶爾也寫點漢語,還有做點翻譯。

問:1999年底之所以離開楚布寺,是你自己想了很久的決定,還是受到別人的影響?

答:沒有想很久,大概構思了幾個月到一年,最終的決定主要是自己下的,如果我不決定的話,沒有人敢替我作決定。

問:在你離開西藏之前,藏傳佛教四大教派中三個教派的領袖都已經在印度,可不可以說你的出走印度也是一個必然的事情?

答:這個是兩回事,不能說他們在印度,我就要來。身為一個教派的領袖,我應該去把這個傳承延續下去,而這些傳承的上師都在印度。

另一個原因,我們有一個擔憂是,(如果留在西藏的話)等我18歲成年後,國家、中國政府可能會給我個政治上的地位(記者插話:比如人大副委員長或者政協副 主席),或者像班禪大師那樣,慢慢要說一些對達賴喇嘛尊者的壞話,或者在西藏民族問題上可能要說一些中國想要說的話。

另外,我從小就接觸很多外國人,因此很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世界是怎樣的,無奈在楚布寺的時候,連到西藏其它地方的自由都沒有。很多外國的朋友每次都邀請我 去他們國家看看,所以最後終於下決定。

問:我這裡有一份新華社2004年5月發表的新聞,上面引述你離開楚布寺時留下的信,表示"不是背叛國家"你有寫這封信嗎?

答:有。是我自己寫的,我也強調了不是背叛國家,更不是說我是藏族、要跟漢族分裂。

問:新華社的這篇報導引述楚布寺的老喇嘛說"非常期待你早日回去",這也可以說是代表政府的意思,那麼你打算回去嗎?

答:目前西藏和中方關係不太好,從去年3。14事件後都變了……現在的情況有點亂……每一個西藏人都希望有一天能夠回到自己的故鄉,所以我也很期待著一天。

問:你是目前唯一一個同時得到達賴喇嘛和中國官方認定的主要藏傳佛教領袖,而你又能夠講流利的漢語,你有沒有想過當兩者之間的橋梁?

答:我還沒有想到過一定要做什麼橋梁,但是我也很希望中國和西藏的政治問題能夠盡快的和平解決,因為這對西藏的未來很有幫助,對於中國成為一個大國,也有利。如果有這個機會,我願意去做自己能夠做的事情。

問:達賴喇嘛說過,他對中國政府的信心越來越弱,但對中國民眾和全球華人依然懷有很大期望,他也希望能夠再訪問台灣。你是否也會更多的接觸華人,想不想去台灣呢?

答:台灣對我來說蠻有意義的,因為很多台灣人都認識我,可以說很親切,我也很期盼可以去看他們。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從小就對漢人非常有好感。

問:喜歡看華人電影,比如成龍的電影嗎?

答:我生長在"解放西藏"之後的中國,因此從小就有機會看很多中國的電影,當然也包括成龍的電影。

問:近來很多媒體都猜測說,一旦達賴喇嘛圓寂的話,你可能會成為流亡藏人的精神領袖,或者至少在15世達賴喇嘛轉世靈童成年之前,擔任攝政。雖然你也多次重申對政治不感興趣,但是由於你是四大教派中最年輕的,你是否也想到自己無可避免地可能會承擔起這個責任?

答:現在西藏流亡政府已經民主化,所以我覺得不一定要按照傳統的規矩,一個大喇嘛接一個大喇嘛。

問:有沒有擔心過,一旦現在的達賴喇嘛圓寂後,會出現兩個15世達賴喇嘛(一個由北京認定,一個由達蘭薩拉認定)?

答: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料到,達賴喇嘛可能會任命一個攝政,也許那就會減少這方面的問題。

問:那這個攝政有沒有可能是你呢?

答:我也不知道,我希望能夠有更多有能力的人(參與競爭),有更多的選擇。

問:你覺得你有這個能力嗎?你準備好了嗎?

答:我沒有怎麼準備。我帶著平常心,想做一個普通的精神領袖。當然我有責任幫助西藏民族,但是不一定要做一個這麼顯要的人物。

問:你來印度已經快十年了,最開心的是什麼?

答:(思考很久)……這個大問題我還沒想過….最開心的是可以會見更多世界各地來的朋友。

問:離開西藏這麼多年,有沒有想念他們?

答:在西藏的我的同胞們,他們都很想念我。我常常會把他們記在心裡,心靈上同他們溝通。

問:你認為達賴喇嘛主張的"中間道路"行得通嗎?可以解決西藏問題嗎?

答:無論用什麼方法,我覺得彼此的信心最重要。現在西藏流亡政府和中國政府的關係很差,信心很低。無論流亡政府按照北京的要求,承認西藏自古是中國的一部分,也很難解決西藏問題,因為他們(北京)不想溝通。

所以只能等待機會,等中國內部更加開放、民主,到時候"中間道路"可能會有機會,因為這個政策強調的不是分裂,而是留在中國內。

問:你被認定為17世轉世靈童,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假如日後成為達賴喇嘛的攝政,可能也不是自己主觀意願,可以說你的命運早已經注定。你有沒有想過,假如自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你會幹什麼呢?

答:一個人不是一開始時就可以選擇,我小的時候就沒有選擇,從小就被任命為領袖。後來慢慢開始找到自己的選擇,但是那個時候已經太遲了。

來到印度後,很想自己雲遊四海,就像金庸小說《笑傲江湖》裡面的令狐沖那樣。

問:金庸的小說你都看了嗎?

答:書看得比較少,主要是看香港和大陸拍的電視連續劇,《鹿鼎記》(梁朝偉和劉德華版本的)也很喜歡看。

 

資料來源:BBC 中文網
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7940000/newsid_7944000/7944018.stm

 

 

法王噶瑪巴接受《新聞週刊》專訪:眾所等待的西藏聖者

原文:Newsweek 【標題:Tibet's Holy Man In Waiting】
出版:2008年7月7-14日
中譯:金吉祥女

在23歲生日的前夕,法王噶瑪巴接受新聞週刊(NEWSWEEK)蘇帝.馬尊達(Sudip Mazumdar)的專訪,談到他最近的美國之行,以及全球親西藏的抗議與抵制即將舉行的北京奧運會。

馬尊達:您最近的美國之行對您的世界觀有著怎麼樣的改變?

法王噶瑪巴:因為在這之前我只有看過美國的圖片,所以此行對我是個很大的改變。現在我見識到了現實生活中的美國,並且對之感到驚嘆。西方世界和東方世界是如此地不同。我覺得有許多地方可以向西方世界學習。

馬尊達:現今西藏內部的狀況如何?

法王噶瑪巴:我沒有任何訊息,我的瞭解也只能透過電視。這樣很難得到真實的情況。這不僅對我是個問題,對全世界的人來說也是個問題。

馬尊達:您對最近示威抗議的看法為何?

法王噶瑪巴:示威者之間存有不同的意見。有些人要的是一個自由的西藏;有些人要的是中間路線[成為中國內部的一個自治區] ,但最重要的是在西藏的西藏人是怎麼想的。有所保障的未來對他們而言是非常的重要;他們應該有個好的未來。這些抗議活動令人民的生活更加困難。他們需要結果,如果沒有好的結果,事情將變得更加困難。

馬尊達:您如何看待對北京奧運的杯葛?

法王噶瑪巴:中國是一個大國,並非只是共產黨一黨所有。它是屬於中國的兄弟姐妹們的。世界需要給予他們展現成長和表達意見的機會,奧運會正是這樣的一個機會。我不贊成抵制奧運,尊者達賴喇嘛亦是反對抵制奧運]。

馬尊達:隨著年齡的增長﹐您是否認為您可以成為和北京之間的橋樑?

法王噶瑪巴:﹝笑﹞幸運的是,尊者達賴喇嘛認證了我,而中國方面對我也有一些支持。這雖非是我所想要的,但如果有機會,那麼希望我能有所貢獻!

馬尊達:您已在尊者達賴喇嘛的身邊生活了八年,您從他那兒學到了什麼?

法王噶瑪巴:我是尊者的弟子。我需要向他學習法教,需要接受訓練與教育。這些年來,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

馬尊達:舉例而言?

法王噶瑪巴:比方說,耐心。他的一生非常地艱鉅。他必須有耐心,而他有著很大的耐心。這是我所學到的重要課題。當我有沮喪或遭遇到問題時,我會去見他。而在見了他之後,問題消失了,而我也就忘記了它們。在他的身上有股精神力量,每回去見他,我總能快快樂樂地回來。

馬尊達:西藏人可以生活在中國的統治之下嗎?

法王噶瑪巴:這很難說。當我們身處印度時,我們總是負面地談論著中國。所有關於西藏和中國的資訊都是負面的,沒有任何正面的消息。但實際的狀況需要徹底地研究和調查。我們需要有更多的資訊。為了中國和西藏的未來,我們需要正面的思考。

馬尊達:您現在是否能看到任何正面的訊息呢?

法王噶瑪巴:這很難說。也許是你們新聞工作者應該進行調查的!

馬尊達:中國政府官員持續地指控達賴喇嘛煽動鬧事。您有什麼話想要告訴中國政府?

法王噶瑪巴:他們應該自己去研究調查。無論我們如何解釋,是永遠無法滿足他們的希望。他們從來不相信,也只會更加地懷疑。所以他們應該要自己去調查清楚。

馬尊達:您曾批評一些佛教團體中的父權體制。這是真的嗎?

法王噶瑪巴:這並非批評,而是我所觀察到的。在一些亞洲國家,男性擁有一切的掌控和權力。從佛教的觀點而言,男性與女性是平等的。所有眾生都有證悟的能力,顯然地,女性也有。但有時一些傳統文化卻持有男性更有能力的錯誤見解。這是不正確的。

馬尊達:你想對生活在西藏的西藏人民說些什麼?

法王噶瑪巴:言語實在難以表達。我希望僅就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目的,是為了能夠利益所有的眾生,而所有的西藏人亦包括在內。如果不能夠的話,那麼也只能如此。但我總是希望我的人生是能夠利益所有西藏人的。


法王噶瑪巴接受馬來西亞生命基金會拿汀斯裡盧翠婷專訪

 

時間:2009年1月16日
地點:印度菩提迦耶 德噶寺
訪問:拿汀斯裡盧翠婷
翻譯:堪布丹傑
文字錄入:琪霏
編輯整理:菩提法燈

 

盧居士:紮西德勒!法王,這次的噶舉法會已經圓滿結束,我想請問法王,對這次法會的感想,還有,在籌備這個法會中是否法王遇到了一些困難?

法王噶瑪巴:從根本上來說,這次是第二十六屆祈願法會,感覺在整體的籌備上都比過去更加圓滿,包括我們這次邀請很多僧眾來參加,僧眾的安排等各方面,法王 說就他個人感覺來講,覺得照顧得比較好,更加圓滿。但是,今年來說,整個祈願法會的工作、還有事情也更多了,有點擴展,包括參與的人數,與會大眾的人數也 越來越多,有很多來自不同國家的朋友都來參加,所以,為了要滿足大家的一個心願,讓大家歡喜,今年法王也特別安排課程,為了西方弟子的課程等等。因此,這 次跟以前歷屆的祈願法會有些不同,有更多一些活動。所以就法王個人來說,他覺得比較累,比較辛苦一些。但是整個法會這次的舉行上面,感覺都是挺容易,而且 挺圓滿的。

盧居士:法王,現在整個世界面對經濟不景氣,大家都覺得心裡很不安和焦慮,那麼我們想請示法王,我們應該以什麼方法才可以改善整個世界的局勢呢?讓大家都安然的度過這個逆境。

法王噶瑪巴:現在整個世界的經濟開始下滑,變得非常不好,這可以說是人為的因素所造成的,可以說是因為跟人類的欲求及一種貪求的心有關係的。所以法王覺 得,每一個人,無論你在任何工作崗位上,或者是商業也好,做各種工作的時候,就是由於我們這種不實際的欲求,造成整個經濟下滑的原因。這次經濟下滑的事 件,就是一個很清楚的徵兆。因此,當現在說經濟不好,大家造成很大壓力的時候,還有現在世界變化得這麼快速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我們每個人的心要平靜下來, 要找回我們心的喜樂和一種平靜,發掘出我們的心的一種力量跟力,開啟我們心的平靜跟力,這是尤為重要的。如果沒有一種心的平靜的話,因為外在的物質、經濟 等壓力,真的會讓我們非常非常痛苦。所以這時候,無論是什麼宗教,無論是各個行業、各種人,重點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找回我們心的平靜跟快樂,找回我們心 中那個溫暖的、喜樂的家,我們要找回它,然後將心安住在那個溫暖的家裡。

盧居士:法王,在密教裡面有許多的派系,比如說我們學密的人,應該是一師一道呢,還是多研學系?

法王噶瑪巴:就藏地的金剛乘教法來說,藏地有很多不同的宗派、不同的傳承,它並不是說當時在印度就有不同的宗派,然後傳到西藏才變成這麼多宗派的,並不 是。可以說,都是因為只有一個法門,就是佛教。當時印度一個佛教,同樣的法教,它傳到了藏地之後,在西藏,藏地因為有不同的地區,不同的上師們,他們講說 這些教法,因此開啟了不同的傳承,在西藏才形成了這些不同的教派。但是從佛法整個法脈上,它是一脈相傳,從佛陀傳承下來的。

對於一個初學者來說,尤其在金剛乘的學習上,一開始最好是一個傳承,跟隨一個傳承,跟一個上師,這樣子來學習,一師一承來學習,這是比較好的。透過一師一 承的學習,先奠定好自己整個佛法的基礎,打好這個基礎之後,再依靠這個基礎之上,可以再多去參訪不同的老師們、上師們,增長自己的學問以及修持的力量。有 基礎了再去參訪其他上師的話,可以說會變成更是自己修持上、學習上的一個莊嚴,而不會變成是一些障礙或者迷惑。

盧居士:請說說這次您去美國之行的感想,比如說西方人和東方人學佛有哪些地方不同?

法王噶瑪巴:去年法王到了美國,這是他第一次到國外,所以他也非常重視那次的旅程。美國是二十一世紀非常發達的一個國家,這次去,跟當地的朋友們有一種直 接交流的經驗,跟他們握了手,而且直接給他們留下了問答,這樣的一個會談,所以法王說,對他自己而言,真的是開闊了視野,相信對自己的修持也是有利的,也 是增長。最主要去的原因,也是因為第十六世法王也曾經多次到過美國,在那邊有非常多的法友跟弟子們,二十多年來,在美國的十六世法王弟子,他們都一直期待 著十七世法王能夠蒞臨到美國 ,所以這次去可以感覺到第十六世法王的弟子們,他們對十七世法王來的時候,真的感覺好像是多年沒有見的朋友跟親人,可以感覺到大家內心的那種歡喜和期待。 法王他感受到這種感覺,也覺得非常歡喜。

這次去了西方,也有個感覺,就是更加自由和開闊,不再有那種傳統的一種束縛,到了西方有點是超脫了一般傳統的束縛,而有一種自由的感覺。同樣在西方人的個 性上來說,有很多藏傳的喇嘛、很多上師也到西方弘法,他們教學的方式也是按照傳統藏傳,傳統的方式給予教學,而弟子也很重視這方面的學習。西方人的個性, 他們很喜歡問問題,一件小事情也會不斷的問,不會不好意思,他們很敢問問題,所以法王說,他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也會比較符合西方人的個性,然後儘量給予回 答。

盧居士:身為佛弟子,應該怎樣對上師生起虔誠之心,而不是貪愛之心?

法王噶瑪巴:我們可以看到依止善知識這方面的教法,還有如何依止善知識的方式等內容,佛陀無論是在大乘也好,小乘也好,在各個經典當中都強調,弟子要如何 依靠一位上師,弟子依靠的時候要具備怎樣正確的發心和行為。同樣,上師在照顧、帶領一位弟子的時候要具備怎樣的動機,要具備怎樣正確的行為。無論是佛經當 中,顯乘也好,密乘也好,或者是很多口訣的教法上,沒有不提到師徒之間關係的,所以這是很重要的一個內容。

首先我們談到一個善知識或者一個上師,它的定義,它的意思是指說,比自己的功德、知識更大的人叫做上師。由於這個原因,弟子視上師是像導師一樣,把他視為 跟一位長者是一樣的。我們如果把老師當成一般的朋友,平輩的朋友的話,這是不行的。因為所謂的上師,他的意思就是我們的一位長者,可以說是我們的一個楷 模,比自己的功德跟知識更充足、更大的一個人,所以弟子要具備正確的發心跟行為。

那麼再來講到上師的部分,他對弟子也是要具備清淨的發心跟行為的,他有一念,就是說主要要帶領弟子走這個善道,甚至最基礎來說,最起碼來說,如果上師自己 有一些過患,有一些錯誤,他不要染汙到弟子,而是盡力的將自己好的、自己的功德、知識傳授給弟子,而不要讓自己的過患染汙到弟子。是這樣的。

盧居士:農曆新年將要來臨了,我們想請法王對廣大的觀眾們開示和說一些祝福的話。

法王噶瑪巴:新的一年到了,法王說他自己也過了快24年多了,時間是不會停的,時間是持續一年一年這樣子在過的,我們可以看到,時間不斷在改變的時候,我 們的苦跟樂,就是我們不想要的苦,跟我們想要的快樂,它也隨著時間不斷不斷地在運作、在改變。所以現在來說,時間其實是過得很快的。那同樣,我們苦樂的感 受也很快。在這麼一個快速的時代,我們更應該要把握和專注些什麼?我們如果不努力在正確的取捨上,精進去做的話,在善惡的取捨上,如果不精進、不努力去做 的話,我們很難真正的離苦得樂。因此,新的一年到來了,我們要更精進努力在止惡行善,在正確的取捨上。譬如說我真正要得到什麼,我真正應該捨棄什麼,要很 清楚,更努力去實踐止惡行善以及正確的取捨,這是非常重要的。

最後要祝福所有的觀眾,在新的一年裡,發自內心的祝福每一位都能夠紮西德勒,吉祥如意,還有身體健康,一切工作順利。同時法王會隨時的、永遠的將自己任何一點善業都回向給每一位。謝謝。

 

資料來源:馬來西亞生命基金會 http://www.myhaitao.org/

地點:美國  紐約 
時間:2008年5月16日
原文:
New York Yime
標題:
Young Spiritual Leader Arrives in New York, Ready to Teach and Be Taught
中譯:
楊薇雲教授

二十二歲的年輕活佛臉上顯露出歡喜的表情,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時差問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時差的感受,在週四(5/15)他用英語這樣表達著:『可能是今晚 會有,不過現在還沒有』。從印度新德里出發到美國紐約,歷經了十四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他剛剛與他的隨行安全人員們抵達了紐阿克,下榻在城內的飯店。

「這是我第一次造訪美國,對我而言,這一切彷彿是一場夢。」第十七世大寶法王鄔金欽列多傑這樣說著。大寶法王是藏傳佛教中,最重要的精神領袖之一。

儘管法王如此地年輕,卻無損其尊聖上師的威儀,受到無數信眾們的尊崇。自本週四起,大寶法王即將旋風式地展開為期十八天的訪美行程。他將造訪的城市包括,紐約,新紐澤西,科羅拉多洲博爾德以及西雅圖等地。

是的!他正是噶瑪巴:他就是於1999年寒冬,勇敢地從西藏翻越喜馬拉雅山,出走到印度的十四歲年少上師。這一段奇蹟般、成功出走的驚險故事,震撼全世界,佔據了世界各大媒體頭條版面。

大寶法王的信眾們相信:眼前的這位青年不但是於1981年在美國圓寂的第十六世大寶法王讓烱日佩多傑的轉世,同時也是開創噶瑪噶舉黃金傳承的噶瑪巴,第十 七世的轉世祖古,此傳承自十二世紀起就延續不斷,至今已有九百多年的歷史。信眾們尊崇第十七世大寶法王,是藏傳佛教四大教派中的噶瑪噶舉教派,黑寶冠傳承 的最高精神領袖。

對法王的信眾而言,大寶法王就是慈悲與智慧的化現,他是「乘願而來的再來人」也就是說,其境界已達證悟,但仍願意重新轉世到人間,渡化眾生的精神導師。

於2003年出版大寶法王傳記《天籟之音:第十七世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生平,藝術及開示》(Music in the Sky: The Life, Art and Teachings of the 17th Karmapa, Ugyen Trinley Dorje)的作者,米契爾馬丁(Michele Martin),她同時也是藏文翻譯,形容道:『當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圓寂時,就像是太陽躲進了雲層中般的灰暗。』

她又說明:「而當第十七世法王噶瑪巴的轉世被找到後,那就如同雲層終於被驅散,太陽又重新在天空中露出光芒。」

在印度,已有超過數萬的民眾在法王噶瑪巴公開接見信眾的場合謁見法王。而在美國,則有超過二萬的信眾期待見到法王噶瑪巴。大寶法王將於週六、週日兩日,在曼哈頓進行各兩場的佛法開示。

下週一,他將會造訪其位於紐約屋士達(Woodstock)的北美法座噶瑪三乘法輪中心(Karma Triyana Dharmachakra center), 此地雀躍不已的信眾已經引頸期盼法王的到來已久。北美法輪中心內的壇城法座曾經被美國名導演馬丁史柯西斯( Martin Scorsese)借景來拍攝電影「達賴前傳」(Kundun)。

擔任這次大寶法王美國之行總策劃者,卓千波若仁波切,(Dzogchen Ponlop Rinpoche)指出,美國的僧侶與信眾們規劃大寶法王的訪美之旅,已經籌備有一年半之久。卓千波若仁波切,同時也是位於西雅圖「噶瑪巴基金會」的創辦 人與會長,他說:『我們非常、非常地歡欣、喜悅,終於能夠在美國親見到大寶法王。』

尊者達賴喇嘛在美代表發言人札西汪迪(Tashi Wangdi)說道:『我們非常歡迎法王噶瑪巴訪美,我們非常高興看到他能夠造訪美國。』

哥倫比亞大學佛學研究中心教授羅伯舒曼(Robert A. F. Thurman,)指出:『現在美國訪問的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是被官方所承認的大寶法王』,極大多數的藏人只接受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是真正唯一的大寶法王。』

1999年十二月夜裡自中國出走到印度,是段精疲力竭的艱鉅旅程,當時他才十四歲。沿途經由步行、騎馬、搭乘火車、吉普車、直升機等交通工具,歷經了一千 哩遠的路程,於兩千年元月抵達了西藏流亡政府的所在地-印度達蘭沙拉,而印度政府在2001年承認他的難民身份。

二十出頭的年紀,令人難忘的精神特質,以及具戲劇化逃亡的英雄事蹟,讓他在藏傳佛教的某些區域中受到崇拜的程度宛如是西方的搖滾巨星。甚至有人會認為法王噶瑪巴的魅力與歐巴馬不相上下。Elle Magazine提名了25位明日之星,值得世人的期盼,而這位禪修大師是其中的一位。

最近出版新書『達賴喇嘛的歷史任務』(暫譯:Why the Dalai Lama Matters.)的作者,舒曼博士說:『如果他(噶瑪巴)願意,他可以成為藏傳佛教甚至是西藏的代言人。』 

在訪問中,大寶法王對於政治問題都很低調,僅說:『不論我到哪裡,我的工作完全屬於心靈層次』,他又說:『有時候政治會干涉純屬心靈的事物,但是我祈禱它不會發生。』

身長六尺高,身材魁梧,強壯有力的法王,有一雙看透人心的銳利雙眼,輕柔地抓住了信徒的心。他具有渾厚的嗓音,嘴角不時浮現一抹微笑,披著藏紅色的僧袍, 坐在鑲花紅色絲墊的扶手椅,面對著鑲金邊的鏡子,他被美國國務院的特派人員所環繞保護著,這是美國國務院對國外來訪的貴賓,以及難得一見的尊貴大師所提供 的高規格安全保護。

當他的翻譯繳盡腦汁想把他的話,用適切的英文表達出來,法王轉過頭對旁邊的一位來訪者小聲的說:『我希望我的英文能更好一點。』

他的信眾尊稱他為最尊貴的大寶法王,而他向大家確認他才二十二歲,當他被問到,是否他也是九百歲的時候,他開心的大笑。在大多數簡短的訪問之中,他用西藏話來表達,再經由兩位翻譯者翻譯成英文,偶爾他會在一旁用英文插一些話。

舒曼博士說,噶瑪巴在傳統上被視為藏傳佛教中,第三位最重要的人物,僅次於達賴喇嘛及班禪喇嘛。

舒曼說:『我希望他的信眾們不要對他有太急切的期盼,因為他還是一個年輕的喇嘛,要給他空間成長。』他估計,大寶法王在全球各地的信徒超過百萬,在美國大約就有五萬信眾。

這次訪問美國是『帶給眾生心靈和平及快樂』的機會,剛抵達美國的法王噶瑪巴是這麼說明他的來訪目的。當他被問到是否有任何的訊息要傳達給美國人,他回答說:『是美國人有訊息要傳達給我!』

接著,他調皮的眨眨眼,讓他莊嚴的外表輕鬆不少。接著,他再加了一句:『我現在在這裡,我在體驗這全新的經驗,對於美國人告訴我任何的訊息,我都會敞開心胸傾聽。』

 

資料來源:GLENN COLLINS. “Young Spiritual Leader Arrives in New York, Ready to Teach and Be Taught”. New York Yime, May 16, 2008 , http://www.nytimes.com/2008/05/16/nyregion/16karmapa.html?_r=1&scp=1&sq=karmapa&st=cse&oref=slogin
翻譯整理:心創會,楊薇雲教授